鑫's profile鑫的共享空间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|
鑫的共享空间有事没事,进来唠唠 色狼 29完结篇我举起杯,“有时候我觉得,好像做了一场梦。到底什么是真实的,什么是虚幻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不过我觉得最庆幸的,就是结识了你们这样的朋友……在座的,有的是我招进公司的,有的来公司时间比我还要长,我首先感谢大家,这几年来对公司、对我本人的支持和帮助。我们能够相识,并在一起共事,这是一种缘分。昨天看电视,广告里有一句话,我认为说得特别好,‘心有多大,舞台就有多大’,我祝愿在座的所有朋友,明天的路,能够越走越好!朋友们,干杯!”
“金哥,我刚来公司的时候,听过你的歌,从那以后,再也没听你唱过歌。”小李对我说。 我哈哈大笑,“没问题,今天我给大家唱歌,唱到嗓子沙哑为止!”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 干了这杯酒 忘掉那天涯孤旅的愁 一醉到天尽头 也许你从今开始漂流再没有停下的时候 让我们一起举起这杯酒 干杯啊朋友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 干了这杯酒 天空是蔚蓝的自由 你渴望着拥有 但愿那无拘无束的日子将不再是一种奢求 让我们再次举起这杯酒 干杯啊朋友 朋友你今天就要远走 干了这杯酒 绿绿的原野没有尽头 像儿时的眼眸 想着你还要四处去漂流只为能被自己左右 忽然间再次忍不住泪流 干杯啊朋友 …… 听我唱完这首歌,很多人流下了眼泪。那天我喝了很多酒,但是没有醉。 回去的路上,赵维笑着对我说:“老公,我也好久没听你唱歌了,以前,晚上睡觉的时候,你还给我唱《摇篮曲》呢!” 不知为什么,我突然哭了…… 有一天,阿建来家里看我,我们聊了一会儿。我把他叫到书房。 我望着他说:“有一件事,我想问你。” 他有些紧张,“什么事?” “我在检察院的时候,他们给我看了一份供词。”我凝视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上面签着你的名字。” 阿建低下了头。 过了一会儿,他对我说:“我没想到那份供词会影响你。”他说着激动起来,“而且,检察院你也去了,你知道他们的手段……” “你的供词对我影响不是很大,况且还有律师帮我辩护。不过,对高伟影响特别大……” “可是…我…我…我和你不一样!”他张口结舌地说。 “哪儿不一样?”我追问他。 “你是商人,这家公司倒闭了,你还可以开另外一家。我和你不一样,我在国企,我没有别的选择,如果我不和高伟划清界限,我以后就完了!” “但是高伟曾经帮过你呀!如果不是他,你能当上主任吗?” “可……可他确实有罪呀!除你我之外,他还收过别人的钱!” 我摇摇头,“阿建,你说高伟有罪,应该受到惩罚。那我再问你,你没收过钱吗?你没送过礼吗?你所做的一切都光明正大吗?你有没有罪?……我昨天看了一本书——《最好的辩护》,作者德萧维奇是美国著名律师,他在书里说,他尊重法律,同时更要对他的委托人负责。” 阿建哑口无言。 …… 有一天接到董炎的电话。自从我结婚之后,她第一次给我打电话。 “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,你现在怎么样?”她说。 我笑笑,“还可以。” “那就好……她呢?” “这次多亏她了,否则,我可能就完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“你和女儿还好吧?” “挺好的。” 沉默了一会儿,“有什么打算吗?”她问我。 我叹了口气,“暂时没有,过段时间再说吧。” …… 我整天在家里看书,高阳写的《胡雪岩全传》,我从头到尾看了三遍,正如他说的:“我两手空空打天下,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,所以,不输啥。”相比之下,我的结果比他好多了。 有时候去泡泡吧,陪赵维看场电影、回家陪老爸喝顿酒,日子过得也不错。 不过时间长了,越来越失落。每天赵维一走,我就坐在家里发呆,房间里空荡荡的,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看书,我感觉自己都快疯了!我不太愿意出门,因为我怕遇见熟人,有时候在街上,听见背后指指点点,心里不是个滋味!有一次闲着没事,自己在家喝酒,不知不觉喝了一瓶,结果吐了一地。赵维下班回到家,见我目光呆滞、满身酒气,什么也没说…… 听说高伟病了,我和赵维去他家看他。见我来了,他急忙起身。 “听说你病了?”我说。 “胳膊上长了个瘤,没什么大事。” “最近怎么样?”我说。 “还能怎么样,在家呆着呗,你呢?有什么打算?” 我摇摇,“和你一样,每天闲得要死。我现在才明白:人活一世什么最重要。” 他望着我,等我说出答案。 “人活着一定要有方向、有目标。只有这样,生活才有意义。” “你和我不一样,过个一年半载,还可以东山再起。” 我苦笑着,“起?我拿什么起!我比你好不到哪儿去。以前那帮所谓的朋友,现在整天躲着我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在X市,我算是彻底完了。” 高伟沉默了一会儿,拍拍我,“都怪我,是我把你连累了。” “别这么说,和你没关系,这就是命。……昨天我看电影,片中有一句台词:‘出来混,迟早要还的’。” 高伟点点头,“有得必有失,有失必有得。说到底,这个社会是公平的。” “你爸现在怎么样?” “还行,上周我和郭静去看他,状态还不错,他这个级别的,在监狱里也吃不了什么苦。” 我点点头,看看左右没人,小声对他说:“你放在公司的300万,我汇到北京了,你告诉我账户,我给你转过去。” 他摆摆手,“你拉倒吧!我欠你的太多了,一辈子都还不完,如果没有你,没有范律师,我能判二缓二,至少也得判我5年!我这辈子就完了!再说了,我的钱也够花了,多了也没用。你找个合适的项目,然后拿去投资。对了,你知道吗?我在检察院里看了阿建的供词,里面有很多对你我不利的内容。” “是吗?”我假装不知道。 “千真万确!是我亲眼看见的,不信你问范律师。我以前就和你说过,关键时刻他靠不住…… 不过他也没得好。” “怎么了?”我急切地问。 “钻探公司领导以为他是我们父子的亲信,那还有他好?我听说把他调到管理站当书记,手底下管着4个老家属,他的政治生涯宣告结束!”他说着笑了起来。 郭静过来招呼我俩吃饭,坐在饭桌上,高伟说:“咱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。” “是呀,来,今天咱哥俩儿整点儿。” 那天我们4个人喝了不少酒,后来高伟哭了。 他举起酒杯,对郭静说:“媳妇儿,我敬你一杯!别的我也不说了,我对不起你!”说着跪在郭静面前,两人抱头痛哭。 …… 去车库取东西,看见车上落了一层灰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。 回到家,吃了两口饭,然后上床睡觉。赵维发现我情绪不对,问我怎么了。 “我想把车卖了。”我皱着眉说。 “为什么?” “我刚才去车库,看见车上落了一层灰。既然都不开了,留着还有什么用。” 赵维笑了,“会开的。” “算了吧,我整天像个废人,不是吃就是睡,连门都不出。就算是出门办事,可以开你的‘爱丽舍’,现在公司也没了,不是经理不是老板,开A8让人笑话。” 她突然坐起来,严肃地说:“今天上午和主任谈话了,本来我想过几天再告诉你的。” 上周听小胖说,赵维她们科室要成立核算中心,精简下来的人可能会去基层单位工作。 我听后火冒三丈,“他让你下基层!太过分了,论业务水平他们谁也不如你,妈的!明天我找他去!” “你想哪儿去了,是我自己要求下来的,和这次改革没关系。” “为什么?”我奇怪地问。 她笑了笑,“然后……” “你快说呀!”我急切地问。 “然后我陪你去北京。” “你说什么!”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“看你整天垂头丧气、无所事事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我也看出来了,在X市你是不可能翻身了。现在油田公司和管理局的领导们,见了你都躲。我也想了很久了,还是去北京吧,那里更适合你,而且还有詹姆斯、王重阳、王烨,他们都能帮你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唉,弃卒保车,牺牲我吧。好歹我也本科毕业,而且是注册会计师,到北京找个工作应该不成问题……前几天,我和家里商量过了,我爸还没退休,赵丹还没成家,他们暂时留在X市。你回你家和爸妈商量一下,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。” 我久久地望着她,感动得说不出话。公司倒闭的时候,我就有回北京的打算。但我没有对她说,这两年赵维为我付出的太多了,我没有资格要求她再为我做出牺牲。如今…… 她笑着说:“不过事先说好,如果我找不到工作,你要负责养我哦!” “维维……”我紧紧地抱着她,热泪流过我的脸庞。 …… 回家征求父母意见,他们同意我回北京。高伟托他父亲的老部下,把赵维的人事关系挂在一个半停产的多种经营单位。让重阳帮我找房子、让李丽帮赵维联系工作……一个月的时间,所有事情都办妥了。 有一天,一厂宫总给我打电话,约我一起吃饭,我感到很奇怪。 见到他之后,我说:“宫总,能告诉我为什么吗?” “没什么,听说你要走了,给你饯行。” “在我风光的时候,我约您吃饭,您不来,给您送礼,您不收。如今那些所谓的朋友,像躲瘟神似地躲着我。您没吃过我一顿饭,没收过我一分钱,如今我要走了,您约我吃饭、给我饯行。我实在想不通!” 他笑了笑,“年轻人嘛,有时过于浮躁、急功近利、难免会犯错误,就当是一个教训吧。我觉得你很聪明,而且人品很好,我希望你将来的路,能够越走越好!来,我平时不喝酒,今天破例,我敬你一杯!” 我急忙起身,“宫总,谢谢你!” 那天我们聊到很晚,他向我讲了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。 最后,他对我说:“势利纷华,不近者为洁,近之而不染者尤洁;智械机巧,不知者为高,知之而不用者尤高。” 我听后点点头。 …… “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,就是我们度蜜月的那段日子,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想,我们在海边散步,在南山寺求签,在成都吃火锅,在黄山看云海……老公,咱们开车去北京吧,就当是度一次蜜月!” “没问题!老婆……为我付出了这么多,你觉得委屈吗?” “你快乐,所以我快乐!” 一路上,我们边走边玩,正如维维说的那样,仿佛又度了一次蜜月。 到北京那天,朋友们给我俩接风洗尘。 我振臂高呼,“我胡汉三又回来了!” 王烨走过来,对赵维说:“在X市的事,我也听说了一些,多亏你了,来,我敬你一杯!” 赵维脸上泛起红晕,我对王烨说:“我能向你提个要求吗?你能不能离我老婆远点儿,看见你,我的心理压力老大了!”大家听后哈哈大笑。 他笑着拍拍我,“等一会儿,我有事和你商量。” 结束后,我先把赵维送回家,然后去找王烨。 “近期有什么打算。”他问我。 “暂时还没有。” “‘力维会所’的吴老板要回香港,他想把会所卖掉,有没有兴趣?” 我摇摇头,“怕是不行。况且……现在资金也不是很充足,你也知道,我在X市败得很惨。” “我们可以一起投资嘛!” “你怎么会对它有兴趣?”我奇怪地问。 他叹了口气,“我经常问自己,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属于我的……我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,只能不停地飞……我累了,我想把会所当成一个家。” 我点点头,“我能理解。那你以后不当医生了?” “我的专业不能放弃,所以我才找你合作。” “走,我有好久没去会所了。”我说。 会所没什么变化,只是生意不如从前了。这个行业利润很大,竞争非常激烈。附近又新开了一家,带走了一部分客源。 我对王烨说:“我在这里认识了3个人,两个男人,你和肖瑞民;还有一个女人,董炎。 ” 他喝了一口酒,“这里也有我的回忆,我曾经爱过一个人,我们是在这里相遇的。” …… 回去和赵维商量,又征求了詹姆斯和重阳的意见,我决定和王烨一起经营这个会所。吴老板开了一个很低的价,即便这样,我们又拖了一个月,他转让心切,无奈,又做出了让步。我打电话给李新义,请他来北京帮我。一周后,他和小何来到北京。 赵维开始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工作,后来看我太忙,她就辞职回家了。1年后,给我生了个女儿。 把会所重新装修一番,然后通过各种关系招揽客源,生意渐渐好起来。旁边那家会所也没闲着,想出种种花招,最狠的一招就是降价,这招确实有效,吸引了一部分人。 小李坐不住了,“金哥,那边生意可火了,咱比他有实力,咱也降价,拖也拖死他!” 我得意地说:“不出一个月,那边的老客人会走一半。” “为什么?” 我笑了,“我把话放在这儿,你等着瞧吧。” 1个月后,那边的老客人,纷纷转到我们这边来。 “金哥,真让你说中了!我还是想不通,为什么呢?” “能来这会所消费的人,大多都不是特别在乎钱,如果想省钱,人家会去酒吧,要一杯30元的啤酒,一直坐到天亮。他们之所以来会所消费,追求的是一种氛围、一种层次。那边一降价,吸引了一些想加入这个圈子、又没有太多钱的人,这么一来,有钱的人当然不高兴了,他们不愿意与没钱的人为伍,他们觉得掉价,所以纷纷转到咱这边来。” 小李听后茅塞顿开。 小李走后,我给王烨打电话,“你可真是甩手掌柜呀,都有1周没来了吧?” “我去上海出诊,今天才回来。” “有时间来一趟,我和你商量个事。” “行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 随后我给重阳打电话,因为会所有他的股份。 “借着这个势头,我想一鼓作气,把会所做大。会所硬件方面没有什么问题,装修之后,在这方圆几十里,应该算是最豪华的了。我想在软件方面下功夫,提高会所的档次。” “经营方面我是外行,你拿主意吧!”王烨说。 “我想找影视圈的名流、大腕替咱们做做宣传、造造声势,不过,这些人架子太大,我托人请了几次,结果人家都不来,而且不是钱的问题。这事,咱们得想想办法。”我转头对王烨说:“他们不缺钱,不过是人总要得病吧,你如果治过他的病,救过他的命,他不会不给面子。就算他们不得病,家里的亲朋好友、同事领导……同时,你再托托和你熟悉的那些专家,请他们帮帮忙。” 王烨想了想,点点头。 “这两天看《大染坊》,里面不是有个‘夜明妃叙情馆’嘛,我看完之后印象挺深。其实人呢,解决温饱、衣食无忧之后,更多的还是在寻求一种精神享受。我看旁边那家茶馆环境不错,我想把它买下来,然后找几个品位高雅又有倾国倾城之貌的‘沈远宜’,陪客人谈谈心、聊聊天。重阳,这事就得麻烦你了!” 重阳拍拍胸脯,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。” 1年下来,“力维会所”和“叙情馆”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收益。 …… 董炎母亲去世了,她带女儿回来奔丧,我们在北京见了一面。 女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,比国内同龄的孩子显得成熟。个子虽然高,可她还是孩子,非要让我带她去吃冰淇淋。 我一把将她抱起,在空中转了两圈,“没问题,老爸给你买个冰淇淋店!” “听说你把会所买下了。”董炎说。 “是的。” “经营得怎么样?” 我点点头,“还可以。你如今已经是作家了,你的两部小说我都看了,写得挺不错。” 她笑了笑,“她怎么样?” “挺好的,我又多了一个女儿。” “是嘛!” “什么时候走?”我说。 “后天的飞机。” “哦。” 除此之外,我们没有别的话题。 吃完饭,我们在街上转了一会儿,我对董炎说:“我想带女儿去游乐场玩一会儿。” 她点点头,我把她送回酒店,然后带女儿去崇文区的“北京游乐园”。 女儿看了看,撇撇嘴,“比加拿大差远了!” “那你想去哪儿玩?”我问她。 “董炎说你有一个超大的娱乐中心。” 我摇摇头,“那是大人去的。” “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!”然后俯在我耳边说:“你放心,我不说你是我父亲。” 我听后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。 吃过晚饭,女儿和我一起去会所。 “我能提个要求吗?”她突然说。 “你说吧。” “请你以后叫我‘朱丽叶’,我更喜欢我的英文名。” 我点点头。 远远看见张X市,我对女儿说:“你想不想要她的签名?” 她摇摇头,不屑一顾地说“她唱功太逊了!” 我带她上3楼,“敢不敢上去唱一首?”我说。 她走上舞台,和乐队合作了一首《lemon tree》,唱完之后,四周响起掌声。 我上台给她鲜花,她拉着我的手,非要和我一起合唱。 我摆摆手,“不行,不行,你唱的歌,我都不会唱。” “这首歌你肯定会唱。”然后她转头对乐队说:《你是我心底深刻的烙印》。 女:你是我心底深刻的烙印 男:你是我眼中唯一的身影 女:你是我梦里重复的故事 男:你是我耳边辗转的叮咛 女:你是我梦魂深处 男:永远不停的思念 女:哦你是我今生今世 男:永远不悔不悔的痴情 合:永远不悔不悔的痴情 …… 我的心难以平静,因为这首歌,我和董炎合唱过无数次。 回到办公室,女儿对我说:“其实,我从来没有怪过你。” 我没说话。 “你有权选择你的生活,选择你爱的人。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,而且和妻子感情很好。不过,有机会的话,我希望你能多陪陪董炎,她很寂寞。” 我点了一支烟。 她站起身,“送我回去吧,董炎会担心的。” 我点点头,开车把她送回酒店。临走的时候,她笑着说:“老爸,我爱你。” 我吻了她的额头,“我也爱你。” 坐在车里,我哭了。 …… 两年后,我打算收购东城区一家私人俱乐部,因为资金的问题,找詹姆斯帮忙。 “我实地考查过了,前面是商业区,后面是高档住宅区,位置得天独厚。才开业两年,效益相当不错,因为几个合伙人闹纠纷,所以才决定转让……”我滔滔不绝地向他介绍。 詹姆斯没说话。 “对了,这是我做的可行性报告,你看看,内容很详细。”我说着把报告递给他。 他接过来,看都没看,放在了一边。 “怎么了?”奇怪地问。 他转过头,“金辉,你觉得有意义吗?” “太有意义了!这几天我算了一下,我敢保证,最多两年,就能把投资收回来。” “这我承认,我相信你的商业眼光。不过你说的不是意义,而是价值。”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。 “就算你赚到更多的钱,那又有什么意义呢?你在X市赚了那么多的钱,结果呢?”他说着摊开手,“有什么意义吗?你的钱已经够多了,我希望你能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 我不太高兴,“按你的意思,只有当教授才有意义!” 他摇摇头,“我早就不干了,我要建自己的学校,而且,我想和你一起合作。” “建学校?你疯了吧!咱们又不是肖瑞民,哪有那么多钱,况且我又不是慈善机构!” 他摆摆手,“你听我说完!当然不是无偿捐赠,而且,还有可观的收益。” 我点了一支烟,“没听明白。” “中国的教育市场是一个最具潜力的金矿,我打算创办一所私立学校!用咱们的方式教育孩子,不仅保证了经济效益,而且还创造了社会效益。远的不说,你想想,朱总的外甥、李丽的儿子、重阳的女儿、还有你女儿……这是多么大的一个市场呀!” 我想了想,“嗯!有点意思,你让我考虑一下!” 事后我和重阳、李丽商量,他们也觉得可行。我负责选址,跑了一个月,最后选定西城区一处闲置的办公楼,这里不光位置好,而且节省资金,谈好价格,找建筑公司做一个改造预算。詹姆斯负责招聘教师,重阳去各有关部门咨询各项事宜,整整忙了两个月…… 通过李丽的测算,大概还差300万。4个人坐在一起想办法,詹姆斯提议让我去找董炎,问她有没有兴趣投资。我给董炎打电话,1周后,她来到北京。 4个月后,学校落成。我出任校长。 …… 7个月后,在东城区建了一家分校。 …… 两年后,在广州、上海建了4家分校,福瑞集团正式成立。肖瑞民为董事会主席,我出任总经理。同年6月,董炎和朱丽叶回国。 朱丽叶在东城分校上学,外人不知道她和我的特别关系。我们一“家”三口,平均每个月在一起吃两次饭。 有一次,朱丽叶突然问我:“你一生爱过4个女人,我想知道,你最爱的是谁?” “你觉得呢?我反问她。 “是你妻子!上次她住院了,我看你难过的样子,我觉得她是你最爱的人。” “我和你赵阿姨之间,不仅仅是爱情,还有很多比爱更重要的东西。当年,公司垮了,我也垮了,她安慰我、鼓励我,陪我度过那段最艰难的时期。为了我,她又一次做出牺牲,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和追求,陪我回到北京,如果没有她,你老爸不会有今天。” 她笑了笑,“至于董炎嘛,你们有情无缘、有缘无份,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……还有陆阿姨(悠悠),其实她是你的一个梦。因为你的梦没有圆,留下了遗憾,所以你总觉得她是最完美的,而且你当时正值青春少年,情窦初开。你试想一下,如果她没有走,如果你们在一起了、结婚了,不会有矛盾和分歧吗?不会吵架吗……” 我久久地望着她,笑了,“生你者,我;知我者,你。” …… 集团要收购广州一家国营日化厂,考查市场、和企业谈判、办理相关手续……1个月后回到北京。我给朱丽叶带了点东西,我往“家”里打电话,没人接,打董炎手机,响了半天她才接。 “朱丽叶呢?”我说。 “加拿大的同学过来看她,她们出去玩了。” “男的女的?”我急切地问。 “女同学。” “你在哪儿呢?”我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喊医生。 “朝阳医院。” “你怎么了?” “没怎么,有点发烧。” 我没说什么,然后让司机送我去朝阳医院。找到董炎,陪她打完点滴,然后送她回家。让她上床休息,我给她做了点吃的,陪她说了会儿话,女儿回来之后,我才离开。 回到家,赵维和女儿没在,保姆说赵维带孩子去姥姥家了。我看看表,已经10点半了,打赵维手机,关机;给岳母家打电话,岳母说赵维下午就走了。正在这时,赵维回来了。见她气色不太好,我问她怎么了,她没说话。 “童童呢?”我问她。 “在我妈家。” 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她淡淡地说。 “刚回来。” “刚下飞机?” “嗯。” 她没说话,从酒柜里拿了一杯红酒。 “什么意思,给我接风吗?”我笑着说。 她倒了两杯酒,把其中一杯递给我,然后望着我,表情很严肃。 “来,咱们喝一杯。”她说着一饮而尽。 “你怎么了?”我奇怪地问。 “多长时间了?”她说。 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,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 “你和她在一起多长时间了!”她追问道。 “谁呀!” “你别和我装糊涂!以前何子怡的事,是我冤枉你了。不过这次,我可不是捕风捉影,是我亲眼所见!”她说着激动起来。 保姆以为出了什么事,急忙跑过来。赵维摆摆手,让她出去。 她转过头对我说:“你还不承认,是不是?我告诉你,我下午看见你了,我给你留面子,所以我没过去喊你。” 我故作镇静,“咳!我以为你说什么呢!我下午有点不舒服,在医院恰好遇见她,她是我在FT公司时的同事,我顺便把她送回去,你看你,想哪儿去了?” “金辉,你就编吧,你不是说你刚下飞机吗?怎么又去医院了呢?”她冷笑着说。 我满脸堆笑,“我没告诉你,是怕你担心。” “你还不承认,是不是?用不用我把小付(司机)叫来,咱们当面对质。” 我没说话。 “我一直开车跟着你们,你在她家呆了多长时间,我一清二楚!编呀!你接着编呀!怎么不说话了!我告诉你,早就有人告诉我了,说你养了一个女的,还给她买房买车,不过我当时没信,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,看来我是错的,你是那种人,你就是那种人!” “赵维,你冷静点儿,你听我说。”我过去拉她。 她一把将我甩开,“你松开!”然后指着我说:“金辉,你凭良心说,我哪点亏待你!我做的还少吗?在X市的时候,公司垮了,你也垮了,为了你,我把工作辞了,和你一起来北京,后来你又开始忙,为了这个家,我又把工作辞了,孩子给你生了,父母帮你照顾,我想问问你,你还想让我怎么做!……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连名字都没有了!到哪儿去,人家不是称我金太太,就是叫我金总夫人,前两天换身份证,我才想起来我叫‘赵维’。是!我现在吃你的、用你的、靠你养,所以你就可以这样,养女人!包二奶!” 她低头看见手上的戒指,一把将其撸下,冷笑着说:“钻石恒久远,一颗永流传。都是胡扯!”说着把戒指扔了出去。 她流着眼泪说:“金辉,我们离婚吧……” 我握着她的手,“赵维,你听我说。” 她叹了口气,“唉,你现在行了,比在X市的时候还风光,不光有钱,而且还有名。你办学校、建工厂、上报纸、上电视,你现在不光是企业家,还有人说你是教育家呢!我问你,你拿什么教育别人!你有什么资格教育别人!你都做了些什么!……”她越说越激动,拿起杯子,朝墙上摔去,墙上红了一片,酒顺着墙面往下流。 我上前抱住她,“你别这样!” 她拼命挣脱,“你松开我!松开!” 脚被桌腿拌了一下,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,她从我怀里挣脱,转过身,回手给我一个耳光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她已经跑出了门。 我跑到门外的时候,她的车已经开动了,我急忙回去取钥匙,然后开车追去。 眼看就要追上了,我的手机响了。 “你再追的话,我就往树上撞!”她一字一句地说。 我一脚踩下刹车踏板,然后把车靠在路边。给她打电话,关机了……我开车在路上找她,不停地打她手机,早上3点回到家,然后守在电话旁。天亮之后,我去岳母家,怕老人家担心,我没告诉她,我把女儿接回家,坐在家里等赵维。等到下午,还是没有消息,我实在坐不住了,给重阳和张波打电话,让他们帮我找人。 晚上10点,我昏昏欲睡。听见外面有停车的声音,我急忙起身,站在窗旁向外看,是赵维!我跑过去给她开门,她低着头,脸上有泪痕,我没说话,静静地站在那里,等她开口。 她抬头看看我,“你把童童接回来了?”她问我。 我点点头。 她放下皮包,往楼上去。 我跟在她后面,“赵维!你听我说!” 她从保姆怀里接过女儿,保姆知趣地离开卧室。她指了指椅子,我犹豫了一下,坐在椅子上。我身体前倾,随时准备上前拦住她。 这时候,手机响了,我本来不想接,看了一下,是肖瑞民。他说已经和XX电视台联系好了,让我明早去广州接受采访,而且要带赵维一起去,我说了声“好”,然后挂了电话。 “赵维,我和她以前……” 赵维摆摆手,打断了我的话,“金辉,你应该早告诉我。我们结婚这些年,你应该了解我,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否则我能把郭姨(悠悠的母亲)接到北京来吗?” 她越这么说,我就越紧张,我屏住呼吸,等她下面的话。 “都是孩子,都需要父亲。”她自言自语地说。 然后,告诉我4个小时前发生的事…… 晚上7点,赵维找到董炎家。 “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。”赵维冷冷地说。 董炎惊呆了,过了一会儿,她对赵维说:“我们出去说吧。” 赵维点点头,董炎回头对女儿说:“朱丽叶,你在家看书,妈妈和阿姨出去一下。” “妈妈”两个字,赵维听得很清楚,她问董炎,“她是你女儿?” 还没等董炎回答,女儿走过来对赵维说:“你是赵阿姨吧,我见过你。” “你认识我?”赵维奇怪地问。 董炎吓得面无血色,瞪着眼睛对女儿说:“你回房间看书去!” 女儿转过头,对赵维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认识你,你丈夫是我父亲!” 赵维听后,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险些摔倒。 董炎听后,向后退了两步。 …… 客厅里,一个女孩和两个女人,沉默了很久。 …… 董炎对赵维说了我们之间的事,赵维静静地听着。 最后,董炎说:“对不起,是我打破了你们平静的生活。” 赵维叹了口气,然后摇摇头。 女儿走过去坐在赵维旁边,“赵阿姨,我爸爸很爱你,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!他说如果没有你,他当年会和公司一起垮掉,这些年来,如果不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,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功。而且我也看得出来,他的确深爱着你,你住院的时候,他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,你康复的时候,他高兴得像个孩子!因为我想他,所以让妈妈带我回国。他没有背叛你,从来没!……他很少到家里来,昨天妈妈病了,我没在家,他才在家里呆了一会儿,他每个月陪我们吃两次饭,有时候去学校看看我,仅此而已。因为我是他女儿,他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!……赵阿姨!你原谅他吧!你不能离开他,他很需要你……” 女儿哭着扑到赵维怀里。 赵维也哭了,她捧着女儿的脸,“孩子,别哭了,我答应你……” …… 我们聊了一夜。 她看看表,“快三点了,睡吧,你今天不是要去广州吗?” 我拍了拍脑袋,“你要不说,我差点忘了!” “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?” 我笑了笑,“这次是去做秀!为了扩大学校的知名度,肖总联系XX电视台,要给我做一期‘个人专访’。” “他是福瑞集团董事长,应该采访他呀!”赵维不解地问。 “他才不会去呢!他最讨厌这种虚假的东西!对了,他还让我带上你。” “我去有什么用?我也不会说什么。” 我笑了笑,把她搂在怀里,”我太太,上可以治国平天下,下可以助我创伟业,没有你就没有我。” “唉,有你这句话,我就知足了。” …… 第二天上午,我和赵维飞抵广州。到电视台和编导见面,他递给我一个单子,“第一页是主持人提的问题,第二页是现场观众提的问题,第三页的问题由你太太回答,你们准备一下。” 我点点头,接过“剧本”。我大致看了一下,和前三次访谈的问题差不多,根本不用准备。我笑着对赵维说:“这是我第四次做秀,我觉得自己像个演员。” …… 一个小时后,访谈结束,主持人过来和我握手。 突然有一个现场观众站起来,“金总,访谈已经结束了,可我还有个问题想问您。” 我看了看主持人,他冲我点点头。我转身向刚才那个年轻人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 “我想请问您,你获得成功靠的是什么?” 我想都没想,“机遇!别人我不知道,但是我的成功,如果我算成功的话,我认为我靠的是机遇。如果论个人能力、论勤奋,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在我之上,我无才无德、无勇无谋,能够有今天的一切,只能说明我命好,遇到了好人和好机会。现在当红的影星,演技未必是最好的;北京酒吧里的歌手,如果论唱功,百分之八十都可以出专辑……我个人认为:迈向成功的路就像等公交车。人很多,大家就要排队,可如果有人插队,那排在你后面的也许比你先成功,还有人有私家车的,到达目的地当然也比你快……” 他无奈地摇摇头,“看来是我不够幸运,坐了一辆很慢的公车。” “那也不错,你可以欣赏一路上的风景,各有各的乐趣嘛!” “金总,谢谢你的回答。” 他刚坐下,又站起来一个男人,“我能提个问题吗?” 我点点头。 “我以前在北京工作,对你有一些了解。你有两家私人俱乐部,据说利润相当可观。我想问的是:你为什么选择创办私立学校?” 我点点头,“我前面说过了,我是一个很幸运的人。如果用社会总财富除以全球总人口,那么,我占了很多人的份额。财富达到一定程度,对物质生活的影响越来越小,所以我想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,就算是回报社会吧。我有几个日本朋友,有几次,我和他们的孩子聊天,当时我很吃惊,他们对中华历史、文化的了解,比同龄的中国孩子要多得多,此外,他们有很强的独立思考能力。对手越来越强,我们越来越弱,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啊!” “你们办的私立学校,和公办学校最大的区别是什么?” “我们更加注重学生独立思考能力的培养。拿我本人来说吧,我是大学毕业,参加工作数年之后,才学会独自思考的,比西方的同龄人要晚很多年。我不敢说我有多聪明,但是智商绝对没问题。”观众们听后笑了。 “为什么会这样呢!问题不在我,而在教育。我们传统教育是说教式的,告诉你什么是对错和是非,同时,它扼杀了一个宝贵的东西,就是我前面所说的独立思考能力。我们大家成长经历不同,生活环境不同,但有一点是相同的,从学校走向社会的时候,都曾经感到过困惑、迷惘。” “在座的各位,有多少人生于七十年代?”我问道。 三分之一的人举起手。 “我也生于七十年代。”我笑了笑,“小时候是正步走,中学的时候是齐步走,大学的时候是东张西望、停停走走,或者在一个地方徘徊很久,走向社会之后,傻傻地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怎么走,突然觉醒,开始小跑,加速、再加速,直至奔跑,气喘吁吁、汗流浃背……” 听我说过之后,观众们发出几声叹息。 这时又站起来一个人,“您觉得,一个人活着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 “有方向,有目标,这样活着才有意义。” “能说说您的目标吗?”他接着问。 “我们的私立学校目前只有小学和初中,将来我们还想办高中甚至大学。” “金先生,你最崇拜谁?” “邓小平!他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!” “你平时都有什么爱好?” “工作之余,我喜欢看书和发呆。” 观众们听后哈哈大笑。 “金总,你们的学校我去过,很不错!学生们不仅能学到知识,而且还能学到很多书本以外的东西。不过收费太高了,简直就是贵族学校嘛,工薪族根本承受不了!” “第一辆汽车很昂贵,普及之后就便宜了。” “我听说你不重视知识。”一个男人沉着脸问我。 “能举个例子吗?”我笑着说。 “我看过一篇报道,一个博士生去你们集团应聘,你连话都懒得说,只问了一个问题,就把人家打发走了。” “你知道我问他什么问题吗?”我说。 他摇摇头。 “我问他‘会什么’。你不要小看这个问题,我提这个问题,至少是在考查他三个方面的能力,反应能力、表达能力、还有他的自信心。结果他支支吾吾,没有给我满意的回答,所以我让他走了,这有什么问题吗?我们是企业,不是研究所,也不是科学院。我看过他的论文,我承认他是人才,但他不是我们企业需要的人才。我个人认为他适合做学问,从事专业学术研究,而且可能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学者。” “金太太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一位女孩对赵维说。 赵维点点头,“请讲。” “为了丈夫,你牺牲了自己的事业,你难道没有怨言吗?” “如果我说一点怨言都没有,那我是在说谎。我也有理想、有追求,当初放弃事业、回到家庭,我不止一次地感到失落。不过后来我明白了,人生的成功有很多种,有一个温馨的家、有疼我的丈夫、有可爱的女儿,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功呢!” “能谈谈你们的家庭生活吗?” 赵维笑了笑,“没什么值得说的,和大多数家庭一样,普普通通。有苦有乐,有欢笑,有争吵。” “至少你不用为生活奔波呀!”女孩追问道。 “是的。不过同时,我有一些你所经历不到的辛苦。”赵维叹了口气,若有所思。 “金先生,能谈一些你对政治方面的看法吗?比如腐败问题。” “你是哪里人?”我问他。 “香港。” “你是香港人,一定看过刘德华主演的《雷诺传》吧?” 他点点头。 “中国正处在一个转型期,出现一些问题是很正常的,世界上很多国家都经历过这个过程。中国历届的领导人都很了不起,连你我这样的普通人都能发现的问题,难道他们不知道吗?”我摇摇头,“他们比我们更爱祖国,为了国家的繁荣和富强,他们付出了毕生的精力。一个普通家庭才七八口人,我们的国家有十三亿人。很多问题不是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,民众应该多一些理解,多给他们一些时间,在恰当的时间,以恰当的方式,逐一解决所有问题。” “听说你以前在北京有一家特殊的茶馆,里面有很多女性,她们不仅品位高雅,而且有倾国倾城之貌。”一个男人起身问我,看他的表情,就知道他不怀好意。 全场哗然,连赵维也吓得面无血色。 我笑了笑,“谢谢你,因为你提了一个我最想回答的问题。我想问你一下,你喜欢听歌吗?” “喜欢。” “听谁的歌?” “王菲。” “她用音乐和你交流,她的歌声能带给你精神上的享受。” 他点点头。 “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女孩,仿佛一道靓丽的风景线,再加上高雅的品位和谈吐,同样可以给人带来精神上的享受。这有什么不同吗?” “如果……如果她们和客人发生什么呢。”他忙说。 “那就是你想歪了,按照你的逻辑,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:你听王菲的歌,就一定会同她发生什么?” “我……”他无言以对。 观众们哈哈大笑。 除个人隐私之外,我回答了观众们提出的所有问题。 主持人看看表,“就到这里吧。” 我点点头,然后起身对现场观众说:“感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,让我说了很多我想说的话。” 晚上和电视台的朋友一起吃饭,编导对我说:“后来的内容也录下来了,我刚才看了一下,比前面精彩多了!如果你没意见的话,我们打算重新编辑,然后播出。” “先给肖总看一下,听听他的意见。”我说。 后来他们把带子寄给肖总,肖总认为没问题。播出后反响很大,观众觉得很真实。 赵维第一次来广东,我陪她去珠海和深圳玩了两天。第三天下午,我们坐飞机回到北京。 赵维说晚上家里有客人,让保姆再加六个菜。 “你晚上请谁吃饭呀?”我问她。 “你猜猜!”她笑着说。 “我猜不到!” “我请董炎和孩子到家里来吃饭。” 我愣在那里,不知该说什么。 “愣着干什么,你去给她们打电话呀!”她说。 “赵维,还是算了吧。” “金辉,我是发自内心的!算了,既然是我请客,那我自己打。”她说着拿起电话。 “喂,是……噢,谢谢。” “怎么了?”我问她。 “她们搬走了。”她低着头说。 我没说话,点了一支烟。 赵维问我董炎的手机号,我把号码告诉她。 “董姐,你们怎么搬走了?” “我带女儿回加拿大了。” “什么!那……” 女儿接过电话,“赵阿姨!我和妈妈春节会回去的,到时候你要给我包饺子吃哦!” 赵维拿着电话哭了,我过去把她搂在怀里…… 年纪越来越大,记忆力越来越差,所以我写了这部小说。记录这些年来,我走过的路,爱过的人…… 终于贴完了! 色狼 28“大夫?情况怎么样?” 医生头也没抬,说:“还行,如果再住下3公分,击中太阳穴话,你可能就没命了。”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,轻声问医生:“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!” 医生放下笔,对我说:“现在还不能确定,需要住院观察。你是第一次打架吧?” 我点点头,“是的,不,是第一次被打。” “这是住院通知单。”他说着把通知单递给老魏。 老魏和小李把我搀到住院部,躺在病床上,我问小李几点了,他看了看表,说早上3点半。 “小李,等到9点的时候,你给我家打个电话,说咱俩儿在齐齐哈尔办事,我陪客户喝酒,喝多了,现在还没起来。我爸和我妈下午回老家,你安排小齐开车送他们去机场,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住院了。” 老魏在一旁打电话,我喊他过来,“打人是犯法的,答应我,千万别找他们寻仇,咱们报警。” “不行!不能就这么算了,你是因为我被打的……” “大哥,算我求你了!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,不能像他们那么冲动,千万别再闹出什么事,我丢不起这人!我现在头很疼,我想睡一会儿。答应我,行吗?” 老魏叹了口气,冲我点点头。 ……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头痛欲裂,感觉脑袋都要炸了。我勉强睁开眼睛,看见维维。 “你来了?” 她边哭边说:“还疼吗?” 我努力挤出笑容,“不疼了,好多了。” 我取出手机,示意她不要说话,然后给父亲打电话,说我昨天喝多了,刚睡醒。结果可想而知:又被他骂了一顿。 “我没事,你回去上班吧。” 她看着我,没说话。 “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?”我笑着说。 她还是没有说话。 我闭上眼睛,突然很想哭。这时候阿建进来了,一屁股坐在床上,问我怎么样了。 我疼得直咧嘴,大声喊道:“你压我腿了!” “看你这个德行!我也不是故意的!”阿建说着笑了起来,“刚才听医生说,你昨天一进来就拉着他的手说:医生,我会不会死呀?……你也太丢人了吧!” “靠!我当时浑身是血,能不害怕吗?你啥时候来的?” “我早就来了,刚从医生那儿回来。” 我急忙问他:“医生怎么说?” “医生说头部受伤后,8小时内如果不死就没事儿!” “胡扯!医生能这么说!” “医生说了一大堆,反正就是这个意思。给,怕你呆着没意思,我把笔记本电脑给你拿来了,我特意给你拷了几个新电影。” “去去去,我哪有心思看电影!” 阿建一脸坏笑,“这里有两个Akira的新片,没事看看,有助于缓解疼痛。” “我真想一脚踢死你!” 阿建看看表,“我先走了,下午我去局里开会。” 我笑着说:“你别走啊!我现在行动不便,你还得给我端屎端尿呢!” “滚犊子!我堂堂正科级领导干部,能干那种粗活儿!我先走了,你出院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,我过来接你。” 我转头对维维说:“你坐阿建车回去吧。” “没事,我请了一天假。” 我望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很多往事在脑海中浮现,我转过头,闭上眼睛。 她握着我的手,“又开始疼了吗?” 我点点头。 疼的不是我的头,而是我的心。 她起身出去了,过了一会儿,她回来了,手里端着饭。 “你还没吃饭吧?”她说。 我伸手去接,她笑笑,“你别动了,我喂你。” 吃到第三口的时候,我哽咽着说:“赵维,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 “好了,别说了,先把饭吃了,然后你再休息一会儿。” 我点点头。 …… 我实在受不了医院里的苏达水味,没等拆线就出院了。老魏和阿建几乎每天都来家里看我,还有高伟,没事就到我家来坐坐,陪我说说话,陪我聊聊天。 我最感激的是维维,那段时间把她累坏了,早上起来给我做饭,还要帮我擦脸、梳头,然后开车去上班,用一上午的时间把全天的工作都干完,然后回来给我做午饭。下午陪我聊天、下棋,晚上陪我出去散步,怕我在家里闷,给我买了很多CD和DVD…… 记得有一天,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,“来,检阅一下我这几个月的学习成果。” “你在学琴?”我惊奇地问。 “是的,第一次听你那张《梦幻小提琴》,我就迷上它了。” 她拉了一首《梁祝》,虽然其中出现不少差错,但我还是听得如痴如醉。 我拉着她的手说:“你恨不恨我?” “我为什么要恨你?” “因为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当时那么做是为我好,不过,你太小看我了。我虽然没有你成熟,经历的事也没有你多,但我也不是孩子了,好人和坏人我还能分清的。” 我冷笑着说:“我算不上好人。” “按照大众的标准,你确实不是好人。但是在我看来,你就是好人,至少你很善良。” …… 有一天老魏来家里看我,恰好高伟也在。 老魏进门就对我说:“我兄弟刚才来电话,那帮小子已经找到了,他们一共7个人,现在已经抓到了3个,领头的叫汪洪武……” “我不是和你说了嘛,这属于刑事案件,应该交给公安局处理。”我埋怨老魏。 “你放心,我和兄弟们说了,找到之后直接交给公安局。” “你没听错吧?”高伟问老魏。 “你说什么?”老魏不解地问。 “领头的叫汪洪武?” “没错,是叫汪洪武。” “你让你兄弟先别动手,我打电话问问。”高伟说着取出手机,去客厅打电话。 大概过了5分种,高伟回来对我说:“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,“帮什么忙?” “我问过了,汪洪武是我们汪总的儿子。” 我望着他,“直说吧,你什么意思?” “汪总对我很器重,帮过我很多次,而且我们两家是世交。所以……” 老魏怒目圆睁,对高伟说:“你说什么!把人打成这样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 高伟没理他,接着对我说:“就当是帮我一个忙,行吗?” 我想了很久,然后点点头。 高伟拍拍我,“你放心,不能就这么算了,我现在就去找汪总。” 高伟走后,老魏沉着脸对我说:“既然你已经答应他了,我就不说什么了。”然后转身就要走。 我一把拉住他,“大哥,我知道你是在帮我,谢谢!不过……还是算了吧。其实你想想,就算我们把他送进去,汪总托人也能把他保出来,结果还让公安局捞了一笔。你说是不是?” “我长这么大,就没干过这么憋气的事!”他说完摔门走了。 第二天,高伟带汪总来家里看我,汪总握着我的手,对我千恩万谢。 他们走后,维维气愤地说:“高伟算个什么东西!为了巴结领导,居然让你不再追究!” “算了,高伟也没少帮我,前阵子帮我结了两笔工程款,还有阿建,要不是高伟帮忙,根本当不上主任。” “那也不行!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 “其实,我还应该感谢那个汪洪武!” “你谢他!你是不是脑袋出问题啦?” 我笑了笑,“如果没出这件事,我险些失去一个我爱的人。” “切!” “维维,我们结婚吧!”我严肃地说。 维维笑了,“脑震荡后遗症吧!” “真的,我没开玩笑,如果你不嫌弃我现在的形象,嫁给我吧!”我说着单膝跪倒。 …… 去民政局登记的前一天,我严肃地对维维说:“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过去,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 她居然笑了,“是你教会我站在不同角度看待问题的。首先,你经历过,失去过,所以你更懂得珍惜。另外,你的免疫力很强。” 我没听明白她的话,莫名其妙地看着她,等着她进一步解释。 “我老公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!所以将来不容易被美色所诱惑,这就是我说的免疫力。” 办完登记手续,我问她:“刚才办手续的那个大妈把你叫到一边,她和你说什么了?” 维维笑得直不起腰来。 我假装生气,“快点告诉我!” 她更加得意了,“不说不说就不说!” “你再不说,我可要下毒手了!” “呀!你还敢打我?” 我一脸坏笑,“我既不打你,也不骂你,我……咯吱你!”我说着伸出了手。 她马上求饶,“别!别!我怕痒,我说,我说,刚才大妈对我说:姑娘,你再考虑考虑,我看那人头有刀疤,好象不太地道!”她说完哈哈大笑。 我振臂高呼:“我冤枉啊!她居然凭空污我清白,不行,我得找她去!” “好啦好啦,人家也是为我好。” “小老婆,你饿不饿?我请你吃饭。” “你叫我什么?小老婆,你什么意思?” 我急忙解释,“我叫你!‘小老婆’,意思是说你年轻!” “那也不行!你得叫‘大老婆’。” “‘大老婆’,咱们去吃饭吧!” “听着这么别扭呢!你把‘大’字也去掉,直接叫‘老婆’”。 我叹了口气,“唉,叫声老婆好难!” 维维指着我说:“你以后记住了:革命不分先后,老婆不分大小。” 我点点头,“我明白,我明白,所以老婆都一样,不分大小。” 结果可想而知:我被她毒打了一顿! 在车上,她突然对我说:“从现在开始,你只许疼我一个人,要宠我,不能骗我,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,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,不许欺负我,骂我,要相信我,别人欺负我,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,我开心了,你就要陪着我开心,我不开心了,你就要哄我开心,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,梦里也要见到我,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!” 我笑着说:“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!” 她把头转过去,不理我了。 我清了清嗓子,“从现在开始,我只疼你一个人,要疼你不能骗你,答应你的每件事都要做到,对你讲的每句话都要真心,不会欺负你、骂你,要相信你;别人欺负你,我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你。你开心,我就陪你开心;你不开心时,我就要哄你开心,会永远都觉得你是最漂亮的,梦里面也要见到你。OK?” 她高兴地笑了。 “你是不是也应该表个态呀?” “你说吧,我看我能不能做到。” “从今天开始,相信我要相信到迷信的程度,服从我要服从到盲从的程度!” 维维哈哈大笑,摸着我的额头说:“你是不是发烧了!” 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过去我确实很崇拜你,曾经一度把你当成偶像。”她说着拍拍我的脸,“不过现在,我把你当成个孩子。” 气得我哭笑不得! …… 晚上在父母家吃完饭,然后回到家。打开电视,40多个频道转了个遍,除了广告还是广告。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电视剧,看着看着,我突然笑了起来。维维问我笑什么。 我指着电视里的“孝庄太后”说:“她刚才居然称自己为‘孝庄’!” “那怎么了?” “孝庄姓博尔济特氏,名布木布泰。13岁时嫁与皇太极为妻。崇德元年皇太极改号大清称帝,封其为永福宫庄妃。后人根据其死后谥号称之孝庄皇太后。这电视剧是谁编的呀?连这点儿史学知识都不懂,还敢拍历史剧,可笑!” “这么长的电视剧,难免有点小错误,不要揪着不放。” “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失误,而是一个态度问题、原则问题。” “好啦好啦,有本事你也拍一个!” “我还真有这个打算!不过我没钱!” “是吗,那你想拍什么?” 我想一想,“我打算以我这30年的经历拍一部电视剧。” “噢!那叫什么名字呢?” “我想想,有了!片名就叫《色狼是这样炼成的》。” “呸!我就知道你拍不出什么好东西!” 我们哈哈大笑。 我满脸淫笑,“老婆,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,所以,今天晚上……” 她红着脸,低下头。 我扑过去吻她,然后把她抱到卧室…… 她突然坐起来,吓了我一跳,忙问她怎么了。 “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在北京,我们第一次相识,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拿走你一样东西,你一定不知道吧?” 我摇摇头。 “就是这个东西。”她指指我手里拿的安全套。 “我把它放在身边,用它来提醒自己,告诫自己,不允许自己再放纵了。” “现在还保存着吗?” 她摇摇,“后来扔了,你也不想想,我也不可能天天把它带在身上,放在宿舍又怕被别人看到,而且它不是完好的,外面的包装已经被你撕开了。记得相亲的时候,我说我很感谢你!” “噢!原来你是为这个向我致谢呀,不过你不应该感谢我,你应该感谢酒,要不是那天我喝醉了,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 …… 我请朋友们吃饭,宣布我和维维已经成为合法夫妻,准备下个月举行婚礼。 老魏进来看见高伟,二话没说,扭头就走。我跑出去追他,结果他还是走了。 我走过去对高伟说:“算了,他就这个脾气,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 高伟苦笑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 除我和维维之外,那天所有人都喝多了。尤其是高伟,握着我的手,足足说了一百遍“对不起”。回去的时候,我开车送高伟。 “晚上还回办公室住?”我问他。 他点点头。 “要我说,那还不如离了呢!” 他叹了口气,“你没结婚,有些事情你不懂……我们结婚6年了,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,如果离了婚,日子也不好过。” 我递给他一个纸条,上面是他初恋情人的地址和电话,“早就找到她了,只是一直没告诉你。因为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。这次受伤让我明白了一件事,生命太脆弱了。如果棍子再偏一点,如果我的头再歪一点,我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,可能连命都没了。所以,有生之年,千万不要留下什么遗憾。” “她现在过得怎么样?” 我摇摇头,“你自己去找她吧。” …… 第二天去公司,让财务主管把财务报表拿给我看。看完之后,我沉着脸,让小李到我办公室。 “这个月怎么搞的,营业额也太低了!”我沉着脸说。 “金总,前些天你在家养病,我怕你着急,没和你说。” “说吧,怎么了?” “现在各厂的器材站都归到能源总公司了。” “也就是说,他们现在已经没有采购权了。”我说。 小李点点头。 “你先出去吧”。 小李出去之后,我给阿建打电话,问他认不认识能源总公司的各位老总。 “能源总公司现在的三个老总都是外围油田调来的,我也不认识。要不你问问你爸。” “我爸那批老领导早就退休了,新上来的他一个也不认识。再说了,这年头光认识也没用,没好处谁给你办事!和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几家单位,也是我这半年才联系上的,说白了,其实就是花钱收买了单位的领导。这下可好,一改革,他们手里没权了,想帮忙也帮不上了。” “对了,你可以找高伟呀!就算人家不给他面子,也得给他爸面子吧,让他帮你约能源总公司的老总吃顿饭,关系以后慢慢处呗!” 我叹了口气,“看来只能麻烦他了。” 我犹豫了半天,然后给高伟打电话。我没好意思直说,先拐弯抹角说了一些其它的事,高伟是聪明人,说出了我的意思,“好了,你就直说吧,需要我帮什么忙?” “我想让你帮我约能源总公司的老总吃顿饭。” “靠!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!没问题,就约在明天,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。你晚上没事吧,一起吃个饭。” “高矿长主动约我吃饭,在下不胜感激!” “我这边还有事,下午等我电话吧。” 放下电话,我笑了,我是笑自己。在我看来,本来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,放在高伟身上,根本不算个事,打个电话就办了。 下班之后接到高伟的电话,然后开车去他说的地方。 “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季彩霞,我的大学同学。”高伟回头对女孩说:“这是金辉,我的好朋友,我就是通过他找到你的。” 季彩霞主动和我握手,我勉强笑笑。 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,我问高伟:“然后呢?” “什么然后?” “别装糊涂!然后你们怎么样?” 他笑了,一边洗手一边说:“然后她就不回北京了,她已经把工作辞了,留在X市。” “那你们……”我没有说下去。 他拍拍我,“我养她。” 回到家,看见维维,吓了我一跳,她满身是灰,蓬头垢面,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民工。 “老婆!你要注意点形象呀,这才几天呢,你就露出本来面目了。” “少废话!过来帮我干活儿,我都收拾一天了。” 刚才只顾看她,没注意家里的变化。这会儿才发现,房间里变化很大,窗帘换了,地板亮了,墙上多了一幅壁画,连床和沙发也都换了位置,房间里比过去整齐多了。 “这都是你干的?”我说。 “是呀,怎么了?” “老婆,你太伟大了!过来,老公亲一下!” “不行,不行,一会儿再亲!我脸上有灰!”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,我气喘吁吁地说:“老婆……我……实在不行了,明天再收拾吧。” 她指着我的鼻子说:“懒鬼!你先去睡吧,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完。” 躺在床上,我想起高伟和季彩霞的事,越想越闹心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维维问我怎么了,我把事情告诉她。她听后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,“你脑袋是不是真坏了?你怎么想的?” 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能这样呀,我只是想帮他圆一个梦,没想到他们……” “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呀!” “别说了,我肠子都悔青了!” 沉默了一会儿,维维看我愁容满面,安慰我说:“算了,其实也不怪你,别再想了。” “唉!”我叹了口气,“睡觉!睡觉!” 第二天高伟给我打电话,说他父亲要见我,我问他知不知道什么事,他说你去就知道了,然后把他爸办公室的房间号告诉我。我没见过他父亲,不过以前听阿建说过:高部长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,脸上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,而且话很少。 找到高部长的办公室,我轻轻地敲门。听见里面说“请进”,我推门进屋。 他缓缓地抬头,上下打量我,“你是?” “高部长,您好,我是高伟的同学。” “是小金吧,请坐。” 我走过去,坐在他对面。 他笑了笑,就是阿建说的那种似笑非笑,让人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。 “小武的事,高伟和我说了,给你添了不少麻烦,你现在怎么样?” “谢谢高部长,我已经没事了。” “别叫我高部长,叫我高叔叔就行。” “是,高叔叔。” “晚上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,我刚给能源总公司薛总打过电话。” 我愣住了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 “怎么了?”他问我。 “没……没怎么,谢谢你,高叔叔,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!” “好了,你先去忙吧!” “那好,高叔叔,我先走了。” 他起身和我握手,并把我送到门口。 出来之后,我打电话问高伟:“你怎么和你爸说的?” “因为小武的事,我爸一直想见你,对你当面表示感谢。今天早上,我和他说你要请薛总吃饭。” “这样合适吗?”我说。 “没什么不合适的!如果我约薛总的话,他虽然能来,但是不一定买你帐,以后你找他也不一定能好使。你明白吗?” “那我谢谢你了!” “这叫什么话!不是你说的吗,都是自家兄弟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。” “那是!那是!” “我这边还有会,你下午等我电话吧,记住了,千万别说漏了。” …… 下班的时候,高伟来公司找我。 “现在就去吗?”我问他。 “再等半个小时。”说着点了一支烟,向窗外望去。 过了一会儿,他转过头对我说:“今天我回家,感觉不大对劲儿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我怀疑郭静好象知道我和季彩霞的事了。” “她问你了吗?” 他摇摇头,“只是一种感觉。” “你想没想过,如果郭静知道了,我是说如果,你打算怎么办?” “那就只好离婚了。”他把烟蒂放进烟灰缸,尚未熄灭的烟头接触到烟缸里的水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 他看看表,“走吧。” 我们一起出门,分别上了车,我跟在他后面。他在小区门前停下,然后下车等我。 “这是去哪儿呀?”我问他。 他笑笑,“我父母家。你千万记住,一定要少说话,你放心,你想说的话,我会替你说。” 我和高伟一起进屋,他父亲正在同一个瘦小的男人谈话。想必这人一定是薛总。 “小伟,小辉,这是你薛叔叔。” 我俩急忙过去同薛总握手,寒暄了几句,高伟拉着我去厨房,向我介绍他母亲。然后我随高伟回到他的房间。路过客厅的时候,我听到几句他们的谈话,对话很简短,有时只说半句话,对方已经明白了,然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。 “想什么呢?”高伟问我。 我指指客厅,小声说:“我感觉好像两个太极拳高手在过招。” 高伟点了一支烟,边吐烟圈边对我说:“美国有全世界最杰出的科学家,欧洲有最杰出的艺术家,中国,有最杰出的政治家。” 高伟母亲招呼大家吃饭,薛总起身告辞,高部长笑了笑:“一起吃顿便饭吧。” 席间,高伟问薛总:“听说下属器材站已经重新划归能源总公司。” “是的,统一管理有利于财务集中核算。” 薛总说。 我心中暗骂:胡扯!还不是为了你们领导捞钱方便! “那以后局内采购这块,是不是要给各专业公司负责了。”高伟接着问。 薛总点点头。 “那你得赶紧去办理局内采购入网手续。”高伟转过头对我说。 薛总抬头看着我:“你是……” 我急忙说:“我们和能源总公司有业务往来。” “哪家公司?” “力维经贸有限公司。” 他听后点点头。 “小辉,吃完饭给你叔打个电话,告诉他我下周去他那儿住两天。”整个过程中,高部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,急忙点头,“好的,我一会儿就给他打。” 薛总走后,我对高伟父亲说:“高叔叔,谢谢你!” 他笑了笑,“你和小伟是好朋友,以后好好处。” 时间不早了,我起身告辞,高伟同我一起出门。 “吃饭的时候,你爸只说了一句话,但是一句顶百句!”我激动地说。 他拍拍我,“你上午从他办公室出来,他就给我打电话。” 我迫切地问:“他说什么了?” “他说你这个人值得交。老爷子搞了一辈子组织工作,天天摆弄人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他看人特别准。上次阿建来我家,你知道我爸怎么说的吗?” 高伟点了一支烟,“他说不要和阿建走得太近,关键时刻他靠不住!所以我也奉劝你……” 我听后心里不太高兴,但当着高伟的面,我也不好说什么。 …… 房间里乱七八糟,只见维维头带红围巾,身穿一件破旧的黄色风衣,手拿扫帚站在两个凳子上。 “老婆,我还以为你是孙悟空呢!” 她带着哭腔说:“老公,你可算回来了,快抱我下来,我都站了半个小时了!” 我急忙过去把她抱下来,“以后别爬这么高,多危险呢!摔下来怎么办!” 她指指顶蓬,“我扫上面的灰,没想到上去就下不来了!” 我擦去她鼻子上的灰,“傻孩子!” “你吃饭了吗?我去给你做饭去。” “不用了,我在外面吃过了。” “昨天的方案被我全盘否定了!”她拉着我的手,“来,让你看看我画的设计图。” 她从抽屉里取出四张设计图纸,上面写着:客厅、书房、卧室、厨房,上面标着比例尺,有两张还上了颜色。 “这都是你做的?”我怀疑地问。 “对呀!我做了整整一天呢!”她指指手上划痕,“你看这儿,就是刚才量书柜尺寸的时候划的。” 我把她抱在怀里,心疼地说:“老婆,这几天公司事特别多,看你这么辛苦,我也帮不上忙。下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,时间能来得及吗?要不请专业设计公司来做吧。” 她猛地抬起头,“那可不行!这是我们的家,我一定要亲自设计!你忙你的,我自己能行。下午小胖陪我去装修公司问过了,半个月就能完工。” “行!按你的方案做,我全力支持你!” “老公,你是不是累了?”她说着亲了我一下,“走吧,睡觉去!” 我久久地望着她,一句话也就不出来。 第二天去能源总公司拜访薛总,还没等我开口,他就给下面的专业公司经理打电话,让对方帮我办理局内入网手续,我握着他的手,千恩万谢。 专业公司蒋经理接过我的相关证明,打电话叫来3个办事员,让他们帮我填相关的登记表,然后分头去各部门盖章,只用了两个小时,所有手续都办妥了。 站在能源总公司办公大楼门口,拿着入网许可证,我笑了。 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魏鹏飞为了这个入网许可证,求爷爷告奶奶,足足跑了1个月,又是请客又是送礼,结果还是没办下来,后来放出话:谁能帮他把入网许可证办下来,他给谁50万! 回到公司,我把小李叫到办公室,把入网许可证递给他。 小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金总,你太神了!这才过了3天,你就把许可证办下来了!” “别光顾着高兴,赶快拟定一个经营计划,这次我们一定要抢在其它公司前面!” 他拍拍胸脯,“您就瞧好吧!” 我看看表,已经11点了,给维维打电话。 “老婆,你在哪儿呢?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。”我说。 她那边很吵,“我在装修公司谈价格呢,中午回不去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 “行,你也别太辛苦了,中午别忘了吃饭。” 她在电话里重重地亲了我一下。 突然想起一件事,然后给李丽打电话。 “李副总,忙什么呢?”我说。 她很惊讶,“哥!是你呀!找我有事吗?” “看你说的,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!”我笑了笑,“不过我找你确实有事儿,你结婚时穿的婚纱是在哪儿做的?” “在上海‘宏盛’做的,北京这边也有分店,怎么,你要结婚了吗?” “我也是个俗人,最终还是步入了围城。” “恭喜恭喜!是上次和你一起去上海的那个女孩吗?” “是的。” “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?我一定去参加。” “算了,你们都挺忙的,举行婚礼之后,我带她出去旅游,顺便到北京,你别忘了把红包准备好。” 她听后哈哈大笑,“对了,你把她的身高和三围告诉我。” “身高168cm,三围我还真不知道!” “不能吧!难道你们还没……打死我也不信!” 我哈哈大笑,“我晚上用胳膊量一下,然后告诉你。” 下午开会研究经营方案,晚上8点才结束,回到家已经精疲力尽了。 “我和装修公司谈了一下午,明天就开工。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想蒙我,后来……”维维滔滔不绝地说。 我笑了笑,“老婆,辛苦你了!”想起婚纱的事,我过去抱着她,用胳膊量她的三围…… “收拾完房子之后,咱们去拍婚纱照吧。”我说。 “为什么?” “这期《人像摄影》杂志刊登了一组‘巴黎婚纱’拍的婚纱照,效果特别棒!拍完之后找两张最好的,放大到60寸,挂在房间里多气派!” 她笑了笑,“老公,日子是过的,不是给人看的,只要我们感情好,根本不需要这些表面的东西。” 我仰天长叹,“天呢!我太幸运了!竟然能遇见这么好的女人!” …… 第二天下午高伟给我打电话,说他晚上请油田公司几位领导吃饭,让我一起去。 远远看见汪总,我急忙向他走去,他也看见了我,连忙过来和我握手,并询问我的恢复情况。高伟向我引见各位领导,并称我是他表弟。我分别向各位领导敬酒,那天不知喝了多少酒,反正我是喝多了,在洗手间吐完之后,坐在地上居然睡着了,高伟看我半天没回来,到洗手间来找我,把我叫醒之后,开车送我回家。 在车上,他对我说:“以后这种场合少不了,你还是配个司机吧。” 我点了一支烟,“高伟,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你,今天上午能源总公司的蒋经理给我打电话,告诉我后天招标会的标底,这笔生意如果谈成了,我把所有利润都给你。” 高伟笑了笑,“钱就免了,以后咱们出去吃喝玩乐,你负责买单。” 我拍拍胸脯,“那还用说!以后你的一切花销我都负责!” “你别忘了给薛总和蒋经理表示一下。” 我点点头。 回家之后又开始吐,维维把我扶到床上,帮我脱掉衣服…… 早上起来头昏目眩,上厕所的时候差点没摔倒。 维维对我说:“老公,你以后少喝点酒,总这么喝,身体受不了!” 我点点头,“昨天是喝得太多了,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。” “昨天是高伟送你回来的,你以后少和他在一起,他人品不好!”她埋怨我。 我摇摇头,“别这么说!这次如果不是高伟帮忙,公司可能就完了。” “至于吗?” “这次管理局物资采购制度改革,不少经贸公司都关门了,连老魏都傻眼了。” 她听完没说话。 上午去银行开了两个户头,在蒋长河名下存入10万,在薛文达名下存入20万。然后开车去能源总公司。和蒋经理聊一了会儿,我把装有存折的信封递给他,他客气了两句,然后把信封放进抽屉里,我让他帮我约各部门主任晚上一起吃饭,他欣然同意。走出蒋经理办公室,我去拜访薛总。 “请坐,你有事吗?”他表情很严肃,和我打着官腔。 “没什么事,来看看您。”我说。 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不留你了,我马上要开会。” 我点点头,看左右没人,把信封呈上。 他没有接,板着脸对我说:“小辉,你这是干什么?你要是这样,我只好下逐客令了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快收起来!”他命令我。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,我只好把信封收回。他低头继续看文件,不再理我。我只好告辞,然后灰溜溜地走出他的办公室。 坐在车里,越想越糊涂,我究竟哪里做错了? 开车去找高伟,和他说了刚才的事。 高伟听后笑了, “很正常,他上次之所以帮你,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。再说了,就你这点小钱,他绝对不会收的。老家伙有的是钱!现在有入网许可证的公司大概有50多家,如果每家公司送他30万,你自己算算。”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,“那可就1000多万呢!不过,人家既然帮忙了,我总要表示一下吧。” 高伟示意我把门关上,然后小声对我说:“老家伙不缺钱,但是有一个爱好。”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高伟点点头,“去年我们刘总和老家伙去北京开会,两人去‘大富豪’潇洒,都凌晨1点了,老家伙还舍不得离开,拉着小姐的手,没完没了地聊,后来提出包人家,不过人家没同意。” 我愁容满面地说:“你意思是让我帮他找个情妇!这……怕是不太好办。” “他这个爱好一般人不知道。如果让其它公司老板知道了,抢在你前面,以后三类物资采购这块儿,还哪有你的份儿了!” “那……我想想办法吧。” “你记住,老家伙品味还是很高的。所以你找的这个人,不光人要漂亮,而且文化程度要高,最好再懂点琴棋书画。” 我点点头,“我感觉好像在给皇上选妃。” “你生意想要做大,就要靠上他这棵大树,否则你不会有大的发展!” 中午和高伟一起吃饭,然后开车回公司。 坐在办公室,想起高伟说的话,感觉很为难。送钱送物我会,送情妇可就不那么容易了。让我上哪儿去找呢?没办法,只好向王重阳求助。 听我说完,重阳哈哈大笑,“兄弟,你这是不是早了点呀!才结婚几天呢,就开始找情妇了!” “滚犊子!不是我用,是给别人找。”我骂道。 “这事不太好办,只能碰。” “这我明白,你平时多留心,如果有合适的,你打电话告诉我。” “行!对了,筹备的怎么样了?”他问我。 “最近公司特别忙,我一点时间都没有。多亏赵维了,装修房子、买东西、订酒席、忙里忙外的。” “唉,整个中国也没有几个男人比你更幸福了,你将来一定要好好待她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放下电话,让小李到我办公室,问他晚上有没有事,陪我一起去吃饭,他欣然同意。 “金总,现在公司的流动资金不太够了,刚才蒋经理又给了一个大单,我算了一下,大概需要270万。” 我点点头,“你先出去吧,我想想办法。” 我打电话求詹姆斯帮忙,他二话没说,答应明天给我汇款。 晚上我和小李陪蒋经理以及各部门主任吃饭,结果和昨晚一样,回家的时候已经不省人事了。 早上起来,维维伤心地说:“老公,咱家的钱够用了,你不用这么拼命,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。” 我拉着她的手,“老婆,你放心,等关系熟了,以后就不用这么喝了。” 她点点头,去给我做早饭。 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几乎每天都喝醉,有两次,维维看着我,心疼地哭了。 我还是那句话:等关系熟了,以后就不用这么喝了…… 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晚上,维维给我打电话,“老公,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?今天不说的话,以后就没有机会了!” 我笑着说:“该交待的我都交待了。” 其实我在说谎,我确实有事瞒着她——关于董炎,还有我的女儿。有几次,我下定决心 要告诉她,结果还是没有说,我怕她接受不了,同时更怕失去她。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老婆,我忘记订头车了!” 维维笑了,“算了,现在已经10点了,明天就用你的车吧。” “那可不行,A6不够档次,至少也得找辆奔驰呀!我现在给老魏打电话。” “不用了,只要咱们感情好,你用夏利接我都行。” 正如高伟说得那样:X市的女孩虚荣心特别强,即使连房子都买不起,结婚那天也要雇七八辆奔驰充门面!维维能这么想,让我很感动。 我哽咽着说:“赵维,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,永远爱你。” …… 婚礼上,我第一次见到高伟的妻子——郭静。中等个头,偏胖,身穿一件黑衣套裙,看样式就知道是高档名牌。红光满面,雍荣华贵,即使你不认识她,也能猜出她是官太太,因为她身上有着领导夫人特有的气质。 婚礼结束后,朋友们来家里玩,维维做了几个菜,大家在一起吃饭。 阿建对我说:“婚礼上兄弟们没让你喝酒,现在在坐的都是哥们儿,你可得陪我们喝两杯。” “没问题!就算我不行了,还有我老婆呢!” 得知房间是维维自己设计的,高伟对郭静说: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,逛了3天家具店,结果买了一套和饭店里一模一样的沙发。” 郭静不好意思地笑笑,没说话。 “阿建你什么时候结婚?”我急忙转移话题。 “唉,咱说了也不算呢!”他说着转头看孙淑香。 我对孙淑香说:“妹子,你就给句痛快话吧,要不我兄弟都急死了!” 大家哈哈大笑。 男人们继续喝酒,女人们在一旁聊天。 喝着喝着,我发现高伟情绪不对,正斜着眼睛瞪郭静。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高伟突然站起身,指着郭静骂道:“你能不能不给我丢人!刚才人家谈音乐、谈文学,你插不上嘴,这会儿谈衣服、谈美容,你可算找到话题了,说个没完没了。你刚才说什么?要去做整容手术,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!你能整成李嘉欣那样吗?神经病!别总扯这些没用的,整天看那些无聊的电视剧,有时间你多看点书,提高一下你的文化修养,你明不明白!……” 房间里死一般地静,大家面面相觑,谁也没有说话。 郭静低下头,哭了。 我过去推了高伟一下,他看看我,二话没说,扭头走了。 郭静起身也要走,被维维拦住了,拉着她去书房。 阿建和小孙起身告辞,我把他俩送到门口。 脑子里乱极了,我走进卧室,趴在床上不想动。大概过了1个小时,维维过来向我要车钥匙,然后开车送郭静回家。 维维回来的时候,已经晚上8点了。 “把郭静送回去了?”我问她。 她点点头。 “我刚才打电话训了高伟一顿。”我说。 她叹了口气,“唉,女人啊……结婚之后,亲戚朋友渐渐疏远,生活圈子越来越小,整天也就身边那几个同事,下班之后回到家,做饭、收拾屋子、看孩子,不知不觉天就黑了,然后睡觉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逐渐被社会所淘汰;男人就不同了,结了婚,无后顾之忧,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,生活圈子越来越大,身边朋友越来越多,事业走向成功,紧跟时代步伐……时间长了,夫妻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,有责任心的男人还好一些,那些没责任心的,横竖看妻子不顺眼!要么离婚,要么就像高伟这样,不死不活地拖着……所以说,这女人呢,永远都不能失去自我,否则就会失去丈夫,失去家庭。尤其是X市这样的城市……” “你一直在她家吗?” 维维摇摇头,“在她家坐了一会儿,然后我俩儿去‘健士达’打保龄球。” “打保龄球?”我奇怪地问。 “运动运动,出点汗,心里能舒服些。” “郭静都和你说什么了?” “郭静说: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,电影票会过期,火腿肠会过期,爱情一样会过期。” 我笑了笑,“看来她真是电影看多了,这不是《重庆森林》里的台词吗?” 维维若有所思,“不过想想,也是有一定道理的。” 我打了个呵欠,“好啦,别管别人的事了,睡觉吧。” …… 第3天,我和维维去度蜜月。半个月后回到北京。那天正好是元旦,詹姆斯特意在家里办了一个新年酒会,庆祝我和赵维的新婚之喜。我在北京的朋友几乎都来了,尤其是王烨,他是从上海特意赶来的。 我向赵维逐一介绍朋友。 詹姆斯拍拍我,“你来致新年祝辞。” 大家纷纷鼓掌。 我笑了笑,“首先给大家拜个早年,祝各位身体健康,合家欢乐。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,事业更上一层楼!转眼间已到而立之年,如今我也成家了,有了温柔漂亮的妻子。”我转头冲维维笑笑。 “回首这些年走过的路,往事历历在目,我心里感慨万千!我金辉无才无能、无勇无谋,却是一个很幸运的人,无论走到哪里,身边都有肝胆相照的知心朋友,如果没有你们,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,甚至我可能都活不到今天……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,其实我很懦弱,面对一次次打击和挫折,我甚至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……每当这个时候,你、你、还有你,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,支持我、鼓励我,陪我走出低谷、走出困境,在这里,我再次向大家表示感谢!……”不知不觉中,我流下了眼泪,我离开座位,向朋友们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王重阳边擦眼泪边对我说:“你无才无能、无勇无谋,但是你有一个特长,如果比煽情,你和倪萍有一拼!” 朋友们哈哈大笑。 后来大家一起出去唱歌,王烨唱了一首《only you》,大家报以热烈掌声。 李丽歪着脑袋,故作陶醉状。张波老婆眼睛都直了,自言自语地说:“没想到,这世上还有这么帅的男人!”张波听后气得直翻白眼。 赵维目光呆滞,我推了她一把,“想什么呢?” 她叹了口气,“唉,恨不相逢未嫁时!”气得我差点没吐血! 王重阳笑着说:“看看你们的老婆,太轻浮了!回去一定要严加管教!” 张波不服气地说:“如果你老婆在,说不定会像警犬一样地扑上去,咬住不放!” 王烨坐在一旁微笑。 詹姆斯对我说:“把《only you》给我重新放一遍。” “老大,还是算了吧,别看你是美国人,英文歌不一定有他唱得好。” 詹姆斯瞪了我一眼,“少废话!” 结果詹姆斯唱的是《大话西游》唐僧版的《only you》,在场所有人都笑喷了! …… 第二天重阳送我们去机场。 到C市之后,维维对我说:“咱们去看望悠悠父母吧。” “赵维,谢谢你。” 敲了半天门,我和赵维以为家里没人,刚要走,门开了,是悠悠母亲。看见我们来她很吃惊。“我叔……”我没有再说下去,因为我看见客厅里摆着他的遗像。我走过去给他上香,然后坐在沙发上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 “阿姨,我叔什么时候走的?”我说。 “两个月前,心肌梗塞。你们还没吃饭吧,我去给你们做饭。” “阿姨,不用了。”维维说。 “你陪阿姨说话,我出去走走。”我对维维说。 “外面冷,你早点回来。”她嘱咐我。 小李问我去哪儿,我说我想在路上走走,他开车跟着我,我回头冲他摆摆手。走了一会儿,看见过去我和叔叔常去的那家小饭店,我走进去,要了两个叔叔爱吃的菜,还有一瓶他爱喝的‘北大仓’,小老板认出了我,坐下来陪我聊天,他说很长时间没见我来了,我冲他笑笑。 “那位老伯也好久没来了。”他说。 “他走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 他叹了口气,“唉……这人啊,说没就没!”他摇摇头,“老爷子在位的时候,整天门前车水马龙的,退休之后就没人理了,想找个陪酒的人都没有,经常一个人到我这小店来喝酒,我看着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儿。” 我听后险些落泪。我倒了一杯酒,洒在地上。 买单后走出饭店,打电话让小李去接赵维。 上车的时候,我对小李说:“你去后面坐,我来开。” “金总,还是我开吧。” 我笑笑,“有事儿干,心里能好受点儿。” …… 回家之后,赵维对我说:“咱们把阿姨接到X市来住吧。” “有你这句话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不过我很了解她,她不会来的,以后咱们经常去看看她。” 维维点点头。 在高伟的帮助下,公司的营业额直线上升,短短两个月,税后利润达到160万。公司规模扩大了,员工们每天加班到深夜,没办法,我又招了7个人。我比以前更忙了,经常出差,1个月在X市呆不了几天,即使在X市,晚上也基本不回家吃饭,不是请管理局的领导吃饭,就是陪油田公司的厂长喝酒。 有一天我回家,赵维冷笑着说:“算上今天,这个月你一共回家吃过3次饭,其余的27天 中,你有7天在北京,有4天在C市,有3天在上海,,剩下的13天里,你有9天是喝醉了回来的,其余4天你虽然没喝醉,但也不是很清醒,我真不明白,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?” 我不太高兴,“你知不知道,有多少人想巴结领导、哭着喊着请人吃饭,人家都不去!如果不是高伟……” “高伟、高伟,又是高伟,你离开他就活不了了吗?” “我这不光是为了我自己,也是为了你和将来的孩子。” “你不要扯上我!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,衣食无忧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 “那是现在,以后呢?这年头没钱能行吗?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,我一定要把握住。” “没法和你说!”她说着摔门走了。 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。她走之后,我仔细想了想,确实是我不对,况且这两年,赵维为我付出的太多了。我给她打电话,问她在哪儿,她说她在父母家,我开车过去接她。 “老婆,别生气了,确实是我不对,我向你承认错误。” “我知道你忙,我也能体谅你,有时候看你醉得不省人事,我心里真的很难过。”她说着哭了起来。 “好了,好了,不哭了。” “老公,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的。” 我叹了口气,“唉,刚和能源总公司靠上关系,很多事情都要我来跑,以前公司只经营采油设备,现在经营项目增加了,又是三类物资,又是石油机械,还有汽车配件,业务量增加了好几倍,现在员工们每天都要加班要深夜……” “有些事情可以让小李帮你跑呀!” 我摇摇头,“有些可以,有些他还不行。就比如陪领导吃饭吧,对方是处长、厂长,他又不是经理,没法陪。不过你放心,以后能推的我都推掉,回家和你一起吃饭。” “我不是非要让你陪我,我是心疼你!看你每天喝得酩酊大醉,早上起来饭都顾不上吃,穿上衣服就走,一忙就是一天,我心里真的很难过……” “好了,不哭了,来,老公抱抱!” 她依偎在我怀里。 “老婆,我给你买台车吧,你上下班、平时出门,开着也方便。” 她把脖子一扬,“不要!你不忙的时候,偶而还能接送我,等我有车了,你就不管我了!” 我捏了一下她的鼻子,“傻孩子!” …… 从那以后,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饭局,我都尽量推掉,回家陪维维吃饭。不过后来,不重要的饭局越来越少…… 有一件事我不太高兴——维维经常和郭静在一起,有时还把她领到家里来,开始我没说什么,后来有一次,赵维留郭静在家里住,她俩一直聊到后半夜。 第二天,郭静走后,我对赵维说:“你以后能不能少和郭静在一起?” “我看她可怜,我陪陪她。” “你管好自己家的事就可以了,别人的事你不要管。” “我是在替你赎罪!” “你说什么?替我赎罪!她和高伟感情破裂、婚姻失败,又不是我造成的!” “对,不是你造成的,但是你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,不是你帮高伟找到季彩霞的吗?” “没错,是我帮高伟找到季彩霞的,可那是在他们感情破裂之后,我……” “你还想说什么?你是不是要说,你只是想替高伟圆一个梦。没错,你替高伟圆了一个梦,所以高伟才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帮你。” “这是两码事儿!” “什么两码事儿,这就是一回事儿!” “好了,好了,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。” “没说的了吧?” “我不和你说了,以后什么事也不能告诉你!” “你可以不和我说,不过以后这种缺德事,你少干。” “我……” 这次摔门出去的是我。 坐在办公室,越想越闹心。听见外面好象有人吵架,出去一下,是小李和刘鹏飞。我让他们到我办公室来。我问他们因为什么,两个人谁也不说话。 我板着脸,“李新义,你先说。” 他看了看我,“金总,我刚才去盘库,发现少了一个启动机,回来之后我问老刘,因为他负责库房。可他说他不知道,后来我俩就吵了起来。” “他说的对吗?” 我转头问老刘。 老刘没说话。我摆摆手,让李新义先出去。 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 “我……” 我用力拍着桌子,“你能不能痛快点儿!” 他低下头,“金总,我错了。” 我怒目圆睁,“说!错在哪儿?” “我小舅子前天把车撞了,我从库里借了一下启动机,等这个月发工资,我马上买一个还回来……” “你不用说了,你去财务部领这个月的工资,然后马上离开公司。” “金总,我错了!” “如果你和我说的话,我可以送给你。但是你没有告诉我,这种行为叫‘偷’!你明白吗?” 刘鹏飞点点头,出去了。 过了一会儿,高伟打来电话,给刘鹏飞求情。 “我必须开除他,否则不能服众。”我说。 高伟半天没说话。 “晚上一起吃饭吧,正好我有事和你说。”我说。 “行,下班之后我去找你。” 上午跑了两家单位。回来之后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,一会儿李新义进来找我签字,又过一会儿,高伟到我办公室。我招呼他坐,然后把烟递给他。 “看你气色不太好,还想刘鹏飞的事呢。”他说。 我摇摇头。 他一脸坏笑,“那……是不是性生活不和谐呀?” “我还哪有性生活了!天天喝得酩酊大醉,回家就睡觉。昨天回家倒是挺早,不巧的是:你老婆在我家,而且晚上没走。” “郭静?她去你家干什么?” “赵维也不知怎么搞的,没事就和郭静在一起。不是一起看电影,就是一块去健身。好得像亲姐妹一样。今天早上我和赵维吵了一架,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?她说她和郭静在一起,是为了给我赎罪,因为是我帮你找到季彩霞的。对了,你有什么打算?” “你指什么?” “你和郭静呀,总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吧。” 高伟点了一支烟,“郭静知道我和季彩霞的事了。” “然后呢?”我迫切地问。 “我提出离婚,她不同意,她说她依然爱我,可笑!”高伟说着冷笑起来。 “对了,那个人你找到了吗?”他突然问我。 “老大,哪有那么好找呀!人漂亮,文化程度高,还要有一定的品味……再说了,具备以上条件的,也没有几个愿意干的呀!” 他点点头,“那倒也是,不过你要抓紧呀,如果让别的公司抢先了,那你可就完了。” “唉!走吧,吃饭去。”我说。 吃完饭,我开车回家,在楼下停了一会儿,然后调头回公司,因为我不想再和赵维吵架了。高伟要和郭静离婚的事,想必赵维已经知道了,如果她拿这件事问我,我无话可说。 我连着两天没回家,第三天,我在心里打了个底稿:如果她这么说,我就这么说,如果她这么问,我就这么回答……想好之后,我开车回家。 赵维坐在沙发看书,见我回来也没说话,我到厨房找了点吃的。看见桌子上有一把车钥匙,我问赵维这是谁的车,她说是她借的。我又仔细看了看,那是一把“雷诺”车的钥匙,身边朋友里,只有郭静开着一辆“雷诺”轿车。 我走过去,“看什么书呢?” “CPA。”她不冷不热地说。 “你要考注册会计师吗?” “是的。” “维维,咱们谈谈吧。”我说。 她放下书,“谈什么?” 我笑笑,“不谈什么,咱俩随便聊聊。” 她转过身,“那你说吧。” “高伟和郭静会有这样的结果,我没有想到,否则我也不会帮他找那个女的。不过我承认,在这件事情上,我有责任。正如你所说的,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”我顿了一下,“但是,我不希望他们的事影响到咱们的生活。” 她听后想了想,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不过,你知道吗?我不想成为下一个郭静。” “我就不明白,你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 “你先听我说。”她打断我的话,“郭静不像你想的那样,更不是高伟说的那样。郭静是东北师大的高材生,当时没有这么胖,而且还是校花呢!曾经也热爱音乐和文学,同样有理想、有追求,当初和高伟轰轰烈烈地相爱,结果现在俩人变成这样。他俩刚结婚的时候,高伟他爸还不是组织部长,高伟也只是矿里的一个小主任,那时候高伟也很忙,因为他文笔好,经常加班替领导写发言稿,而且总陪领导出差开会。家里什么事也指不上他,高伟母亲刚做完大手术,郭静一边要照顾家,一边还要照看老婆婆,当时郭静是单位里的业务骨干,因为家里的事经常影响工作,没办法,后来调到下属的一个很清闲的单位……高伟现在不爱郭静了,甚至看不起她,这我也能理解,因为郭静现在确实变得庸俗了,除了做家务、看电视,除了吃和穿,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。上次单位人员调整,如果她不是高矿长的老婆,不是高部长的儿媳妇,她百分之百会下岗。你说说,郭静走到今天这步,能怪谁?” “我……”回家之前在心里打好的底稿,一句也没用上。 “不能怪别人,只能怪她自己,因为她失去了自我,结果也失去了丈夫和家庭。有一次她和高伟吵架,高伟说: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爱你的理由?郭静听后哑口无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!”赵维说着抬起头,提高嗓门,“事实呀!高伟说的没错呀!郭静现在变得无聊了、不可爱了、没有生活情趣了,你凭什么让丈夫爱你!……但是,我觉得郭静很无辜,成为丈夫事业成功的牺牲品……我不想走她这条路,我很爱这个家,它是你和我一同用爱创造的,我不想失去它,更不想失去你。所以,我不能失去自我。” “说完了?”我问她。 她点点头。 “你说得真好!”我一边点头一边给她鼓掌。 …… 从那以后,赵维改变了自己的生活。一三五去上课,二四六去健身,周日逛街、看电影。不过还好,每次出门之前,她都会先把家务做完。 开始我不太适应,不过后来想想,她说的也有道理,所以我就接受了。日子长了,感觉还挺不错,她接受了很多新鲜事物,夫妻之间的共同语言也多了。两个人都给对方一定的私人空间,有时候分开两天,还真有点“小别胜新婚”的感觉。 不过后来有件事让我很气愤。公司越来越忙,我打算给小李配台车,在车行转了两天,还是觉得“凯越”不错,我打算买两台,一台给赵维,一台给小李。回家之后和赵维商量,她说什么也不同意,我以为她不喜欢“凯越”,我说让她自己去选,结果她说她要自己买。 “你自己买和我送给你有什么不同吗?”我沉着脸说。 “房子是你买的,装修的钱是你出的,所以,我想用自己的钱买车。” “能不能告诉我,你是怎么想的?”我说。 她想了想,“我只想要一种平衡。” 我点点头,“行,你不是要平衡吗?我满足你。”说完之后,我扭头走了。 下班之后我没回家,在办公室住的。 第二天岳母给我打电话,让我晚上去家里吃饭。 她的家人都向着我说话,尤其是赵丹,她对赵维说:“姐,我说句公道话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,姐夫这么疼你,你怎么就不知足呢!上次咱们几个去唱歌,不是碰见我们同事了嘛,第二天上班,我们同事都说我姐夫是偶像,不光长得帅,而且歌唱得好!你怎么生在福里不知福呢!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?”然后转过头对我说:“姐夫,要不你把车送给我吧。” “行,明年姐夫给你买一辆。”我笑着说。 “真的呀!那我先谢谢你了!”赵丹说着跑过来要拥抱我,结果被岳母中途拦住。 岳母过来又说了赵维几句,后来她终于向我妥协。 岳父把我叫到书房,“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很大,不过你要注意身体呀!” “我会注意的。” 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所以我不想多说,不过……有些事情,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!” 我点点头。 我和赵维一起回家,激情过后,我们躺在床上聊天。 “老公,我不太喜欢‘凯越’,我喜欢‘爱丽舍’。”她笑着说。 “行,只要你喜欢,什么都行。” “维维,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,人和人不一样,所以你不要刻意追求某种婚姻模式,有些成功的婚姻模式,并不一定适合所有的人。” “昨天早上一上班,同事们都跑过来和我说:赵维,昨天晚上在电视里看见你老公了,和油田公司领导签合同、然后亲切握手……老公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有时候觉得特别害怕,害怕你离开我。” 我紧紧抱着她,“傻孩子!我就像一个风筝,无论飞多高,线盘在你手里。无论我走多远,心在你这里……” …… 第二天上班接到王重阳的“喜讯”。 “说,你怎么谢我?”他在电话那头得意地说。 “有话快说,我马上要去开会。” “你让我找的人,我已经找到了。” “你在哪儿发现的?” “昨天我们去‘天外人间’玩,我在门口看见一个女孩,犹犹豫豫地……” 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 “你还不知道我的眼光吗?何子怡,24岁,172cm,大学刚毕业,长得那叫一个漂亮!按照你的意思,我和她初步谈了一下,她基本上同意了,我把你手机号告诉她了……” “你没趁人之危吧?”我笑着说。 “靠!我王重阳还缺女人吗?” “行,如果这事儿能成,我一定好好谢谢你,不和你说了,我去开会了。” 下午接到何子怡的电话,我和她谈了一些细节,而且我向她承诺:即使她没有通过“面试”,我也付给她4000元劳务费。 3天后,接到她的电话,她说她已经到X市了,我开车到火车站去接她。我打她手机,告诉她我的方位。 她的确很漂亮,至少我这么认为。我打电话找高伟,约他中午一起吃饭。 吃饭的时候,高伟向她提了几个问题,何子怡的回答我们很满意。 去洗手间的时候,高伟冲我点点头,“我想薛总应该会满意。” 我没说话。 “你不会是舍不得吧?”高伟一脸坏笑。 “怎么说呢,我觉得这么做……有点缺德。” “靠!我这可是帮你呀!” 我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 “你也别想太多,薛总老伴都死了好几年了,就当我们给他找个保姆。” 回去之后,高伟打电话约薛总晚上一起吃饭,薛总欣然同意。 高伟转过头对何子怡说:“我们晚上六点开席,你六点半的时候给金总打个电话,就说刚接到一个重要传真,对方要金总马上答复,其余的你不用说,我们会替你安排,听明白了吗?”小何点点头。 高伟看看表,“现在已经两点了,你陪小何去买两件像样的衣服,记住,要买职业装。” 我点点头。 出门的时候,高伟对我说:“算了,还是我陪她去吧,如果被赵维看见了,你没法解释。”然后俯在我耳边说:“这件事,除你我之外,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,否则……” 我摇摇头,“你没当导演,是中国影视界的一大损失!” …… 我赶到饭店的时候,高伟和薛总已经到了,我连忙道歉,然后在一旁坐下。高伟招呼服务员上菜,我们三个人边吃边聊。半个小时后,我接到小何的电话,我装模做样地点头,并 告诉她房间号,让她马上把传真送来。15分钟后,她到了,我接过传真,“认真”地看着,高伟招呼小何坐下,我出去打电话。 回来的时候,高伟对我说:“你也真是的,让人加班,还不管饭。” 然后转头对小何说:“坐下吧,都不是外人,简单吃点儿。” “我看你比黄世仁还恶毒!”薛总对我说。 我笑笑,招呼小何坐下。 …… 高伟送薛总,小何上了我的车。我送她去昆仑宾馆,安排妥当之后,坐在车里等高伟。 过了一会儿,高伟过来了,“成了!你刚才没注意老家伙的眼神吗?都他妈冒绿光了!” “小何举杯的时候手在发抖,当时把我吓坏了,真怕出什么乱子!” 高伟哈哈大笑,“这是我有意安排的!如果她举杯的时候神情自若,老家伙难免会怀疑!” 我叹了口气,“唉!虎父无犬子,如果玩阴谋诡计,10个我也不如你!” “做官,一无技术,二无资本,靠的就是心计!走,喝酒去,庆祝一下!” 在高伟的精心策划下,两个月后,何子怡成了薛总的情妇。 小何名义上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,账面上每月发给她2000元工资,余下28万元(后来是48万元),我按月付给她。 薛总给何子怡买了一套房子,还有一辆“帕萨特”。何子怡没事就开着车在街上闲逛,后来高伟警告她两次,她收敛多了。 人老了确实糊涂,薛总恨不得把能源总公司的采购计划全部交给我们公司,我怕外人看出破绽,只接了三分之一。即使这样,外界也有很多传闻,有人说我是薛总的干儿子,有人说我是集团公司某领导的公子……还好,一切只是猜测,没有人知道事情的真相。 …… 看着桌子上的台历,我笑了。7月22,是一个特殊的日子,6年前的今天,我女儿出生。去年的今天,我们公司获得局内采购入网许可证。我让会计把报表拿过来,我粗略地算了一下,这一年下来,税后利润超过1800万。 我打电话约高伟一起吃饭。 “我刚才算了一下,这一年下来,税后利润达到1800万,你开个价吧?” 他伸出三个指头,然后笑着说:“不过我现在不要,先放在公司吧。” 我点点头,“那好,我把它转成你的股份。” 他摆摆手,“不行,那样会出麻烦的。” “行,随你,用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。” 他指着我的车说:“你是不是应该换车了,现在满大街都是奥迪,连暴发户都坐A6了。你现在不一样了,全X市30出头的,没有几个比你有钱,而且你还是‘优秀企业家’、“区政协委员’。再说了,换车不是为了你自己,也是为了公司的形象。” 我笑了笑,“如果不是认识你,我可能连暴发户都不如,说不定公司早就关门了。” 他摇摇头,“没有我,你也一样行,因为,政客离不开商人。” 我哈哈大笑,“别说了,我都有点找不着北了。” …… 晚上我和赵维回父母家吃饭,吃完饭,母亲把我拉到一旁。 “都一年多了,怎么没动静呀?”她问我。 “什么动静?”我故意装糊涂。 “孩子呀?” “我和赵维还年轻,过两年再要。” “你也过30岁了,赵维也26岁了,还是早点要吧。” “行,行。”我满口答应。 回到家,我对赵维说:“老婆,咱们要个孩子吧!老太太刚才又和我唠叨了。” 赵维冷笑着,“你现在体内酒精含量比蛋白质都高,生个孩子,能保证智商没有问题嘛!” “我……” 我差不多有一个月没在家里吃饭了,想必她又在生我气。 我没话找话说,“老婆,过两天我想换车,你把‘爱丽舍’给赵丹吧,然后我把A6给你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你想让我向大家证明:我老公已经不是大款了,如今已经是富豪了!” 我强压怒火,“你能不能好好说话!我招你惹你了?” “我现在想见你一面都难!想和你一起吃饭简直就是奢望!”她越说越来劲儿,“还有,你能不能给我一句准话儿,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,你到底想挣多少钱?” 我伸出一个手指,“一个亿!我再用5年,甚至更短的时间,挣到一个亿。” 她叹了口气,“行,你以后跟钱过吧!” “你能不能讲点理?”我说。 她点点头,“好,咱不提这个!我问你,你是不是往北京汇钱了?” “对呀!我汇了300万,投资房地产,怎么了?” “你是不是不想在X市呆了?” 我点点头,“我们早晚是要走的,X市太落后了,和北京根本没法比,想听场音乐会都没有!咱家楼前的酒吧,在X市也算是最好的了,连‘芝华士’都没有,那也叫酒吧?还有……” 她打断我,“你不用说了!我明白了。” “你又明白什么了?” “你不是想离开X市,你是想离开我!”她冲我喊道。 说完之后,她哭着跑回卧室。 只感觉头昏目眩,房子好像也在旋转,体内的血液急速涌动,仿佛要破体而出。我用手扶着墙,一步一步走回书房,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 天亮的时候,赵维走过来,没等她开口,我摆摆手,用哀求的语气对她说:“我很累,让我静一会儿,行吗?” …… 我何尝不知道,这是在透支健康换取财富。每天一把一把地吃药,喝完酒回到家,感觉浑身冰冷,打开空调,盖着厚被,才能安然入睡。我现在很少自己开车了,因为大脑总是在高速运转,有两次开车溜号,险些酿成事故。唉,真不知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……但是心里很清楚:我已经没有退路了,上个月收购致远阀门制造厂,正式进军制造业;投资的化工厂马上就要动工…… 下班之后不想回家,坐在办公室里抽烟,李新义敲门进来。 “金总,下班了。” “今天星期几?”我问他。 “星期五。” 我点点头,“你明天没事吧,陪我去买车。” “行,一起去吃点饭吧,要不,我给你订点吃的。” 我摇摇头,“你先回去吧,我想坐一会儿。” 我打开电脑,翻看女儿的照片,开心地笑了。 …… 第二天小李陪我去买了一辆A8。回来的时候,接到高伟的电话,约我去打猎。 我们开着大吉普向草原进发。 如今,生态环境被严重破坏,草原上动物少得可怜,我们跑了3个多小时,打了两只野鸭子、还有一只野兔。老魏笑着说:“早知道这样,根本不用带猎枪,带支汽枪就足够了!” 晚上安营扎寨,在草原上过夜。第二天继续寻找猎物,快到中午了,除了4只野鸭子外,一无所获。正打算开车返回,阿建突然喊道:“看!那是什么?” 狼!一只狼!我们开车直奔过去,它也发现了我们,转头就跑,不过当时的地段很平整,我们加大油门,距离越来越近,老魏举起猎枪,锁定目标,“砰”的一声后,狼倒下了。我们向它慢慢逼近,老魏举枪正准备补射,李新义高喊:“又来了一只!” 它朝我们的方向奔来,看见同伴已经中枪倒下,它发出凄惨的哀嚎,它转过头,眼里射出寒光,随后向我们奔来,老魏手起枪落,击中了它的后腿,它没有退却,拼命用头撞击车门、用牙撕碎踏板,阿建举起枪,被我一把拦住,正在此时,倒地的那只狼,发出一声惨叫,它转过头,向同伴跑去,然后卧在它身旁,一边哀嚎一边舔着它的伤口…… “走吧,咱们回去吧。”我说。 老魏低着头:“按体形看,开始那只好象是母狼,后来那只应该是公狼。” 一路上,我闭着眼,刚才的画面,反复在我脑海中浮现。 “金总,你怎么了?”李新义问我。 “为了爱人,为了同伴,明知是死亡,它仍旧奋不顾身地冲过来。” 我叹了口气,“狼比人强,狼是值得我们尊重的动物……” 从那以后,我迷上了狼,我托朋友买了两只幼狼,细心地观察它们,后来直到我离开X市,才把它们放归大自然…… 我把A6送给李新义,同时任命他为经贸公司经理。我专心负责制造厂和化工厂,整天住在厂里,与狼为伴。 有一天,赵丹来厂里找我,“姐夫,你是不是和我姐吵架了?” 我摇摇头,“我们已经不吵架了。” 我说的是实话,在家里,我和赵维不吵架,因为我们根本不说话。 “你是不是很长时间没回家了?”她问我。 “厂里忙,我走不开。”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,“姐夫,我姐说……她说你有情人了。” 我笑了笑,“你相信吗?” “我不太信。” “唉!随她说去吧。” “这样下去,也不是个办法呀!” “我现在拿她没办法,对了,别告诉爸妈,免得他们操心。” 她点点头,“那……我先回去了,不过我还是希望,你和我姐能像以前那么好,你多注意点身体。”她说着往外走。 “赵丹,”我把她叫住,“我以前答应给你买新车的,不过现在资金有点紧张,‘凯越’你先开着,以后我再给你换。” “姐夫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她说着笑了笑。 …… 又过了一周,那天我刚要睡觉,有人敲门,是赵维。 “有事吗?”我说。 “没事,来看看你。” 她说着在房间里走了一圈。 “找什么呢?”我说。 “她没在?” “你说谁呀!” “你直说了吧,你想怎么样?” “什么怎么样?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 她拉了一把椅子,坐下,“你能不知道!你不用和我装糊涂,我今天就想问个明白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 “莫名其妙!”我说。 “非要让我说出来,是不是?好,我问你,你和何子怡是怎么回事?” “她是公司的业务员,就这么简单。” “业务员!她每月工资才两千,开着‘帕萨特’,住着180平米的房子,你当我是傻子呢!” “她哪儿来的钱,是她自己的事,和我没关系!” “和你没关系?你不用骗我,我都知道了,除了工资以外,你每月还要付钱给她,而且还不是小数目。” 我听后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难道赵维知道了事实真相? 我故作镇静,笑着说:“你这又是听谁说的?” 她冷笑着,“金辉,咱们夫妻一场,我很了解你。你什么都行,就是不擅长说谎。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感觉不对,她是公司的业务员,但是很少来上班……” “有些事情没法和你说,不过,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。”我严肃地说。 她笑了,“你别告诉我,她是集团公司某位领导的千金,你给她钱,是为了公司的利益。我还没有那么幼稚……” “我再跟你说一遍,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。” 她摆摆手,“算了,你不用说了!你希望你能在近期给我一个说法!”说完之后,她摔门走了。 我坐在椅子上,一支接一支地抽烟。 起初,我决定把事实真相告诉她,转念一想,不行,她万一说了出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 …… 后来我和赵维解释:何子怡和局里某位领导关系非同一般,车和房子都是领导给她买的,我付给她钱,是为了感谢她对公司所做的“贡献”。赵维根本不信,不过她没有证据,所以拿我没办法。风波渐渐平息,我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半个月后,薛总给我打电话,说何子怡上个月回家看父母,现在还没回来,让我帮着找找,我听后满口答应。我打她手机,欠费停机了,我前前后后想了一下,决定摊牌。 我开车回公司,走进李新义办公室,他看见我,急忙起身。我示意他把门关上。 我点了一支烟,然后望着他,“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?” “我……”他说着低下头。 “其实我知道你和小何的事,不过我一直装做不知道。你知道她在哪儿吧?” 他点点头。 我叹了口气,“你让她先躲起来,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,薛总那边我会处理的。”说完之后,我往外走。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,“金总,我对不起你!” 我笑了笑,“感情的事不好说,没有什么对和错。不过,你不能走,至少现在不能走,否则我不好交待。况且,这么大个摊子,我自己应付不过来,就算是我求你了,成吗?” 他张着嘴,却说不出话,然后冲我点点头。 过了几天,我向薛总解释说:何子怡参与贩毒,已经被公安机关逮捕了,最少也要判个10年。老家伙听完叹了口气,一副很惋惜的样子,我拍拍他,答应给他再找一个…… …… 高伟去党校学习,据内部消息:回来之后接替汪总,就任计划处处长一职。偏偏这个时候,家里出了一件大事——高部长被双规了! 高伟当天就从C市赶回来,家都没回,直接来找我。 “我爸被双规了。”他冷静地说。 “什么时候的事!” “昨天晚上。”他说着点了一支烟。 “因为什么?是钱的事吗?” 他点点头,然后又摇头,“官场上的事你不懂,受贿只是一个借口,说到底是因为权利争斗,有人要把他整倒。” “现在应该怎么样?”我说。 “过两天,他们可能会找到我,”他起身走到窗旁,向远方望去,过了一会儿,“这样,你联系北京的朋友,找最好的律师,还有,你最好也躲一躲,搞不好会牵连你。” 我点点头。 “我先走了,这两天我手机就不开了,有事我会找你。”他说着往外走,没走几步,突然转过身,紧紧抱着我的手,“拜托了!” 我拍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吧!” 第二天向李新义交待工作,然后飞往北京。先找到重阳,听我说完,重阳很为难,他说他帮不上忙,建议我去找朱总。我向朱总说明来意,朱总马上给杜律师和范律师打电话。我向两位律师详细介绍情况,他们一边听一边记。 他们回去准备,第4天随我回到X市。我打电话给高伟,他手机关机。我去他家找他,家里没有人。后来在他父母家找到他,我向他介绍两位律师…… 和律师谈完话,我把高伟拉到一旁,“赶快让季彩霞走,否则……” 高伟冷笑着说:“还用我告诉她?她早就跑了,而且,把能带的东西都带走了。” 回到公司,我坐在办公室里想对策。有人敲门,是小李。 “金总,昨天检察院的同志来找你。”他说。 “我知道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 他站在那里没有走,“还有事吗?”我问他。 “金哥,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,所有钱都是我送的。”他严肃地说。 我点点头,“好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 “你有妻子、兄弟、还有双方父母,所以你不能坐牢。我没有负担,我父亲可以让我叔养。而且我问过了,行贿罪判不了几年……” 我笑了笑,“就算你承认,别人也不会信的,公司又不是你的。好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 “如果没有你,我父亲活不到今天!还有我和小何的事……这些年,你不止一次地帮我,” 他说着跪在我面前,“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,我可以替你顶罪!” 我过去把他搀起,“好兄弟,有你这句话,我已经知足了!这些年,我一直把你当成亲兄弟!”我扬起头,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眼泪,“你放心吧,我没事,我从北京请了两个律师……” …… 第二天上午,高伟因涉嫌受贿被停职,下午被检察院带走。 第三天,检察院到公司找我,当时李新义也在场,我看看表,对李新义说:“你给你赵姐打个电话,告诉她给我做饭,我晚上回家吃饭。”(两个“饭”字我说得很重) “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?”他问我。 “你刚才不是说了嘛,让我协助调查。” “你和高伟是什么关系?”他说。 “同学关系,我们是高中同学。” “除此之外呢?” “除此之外,我们是朋友。” “你给过他钱吗?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。” “他母亲病了,我去医院探望,当然会给钱。同样,我结婚的时候,他也给过我钱,换句话说,就是随礼。” “我指的不是这个!除了这些呢?” “我们一起出走吃饭,有时候他买单,有时候我买单。” “你能不能配合一下!”他显然是怒了。 我笑笑,“我很配合,不过我不能胡说呀!” 他突然笑了,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说着把一份供词递给我。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,看到第二篇的时候,我的心为之一震,因为最下边签着“张宏建”三个字。我想起高伟曾经对我说的话:不要和阿建走得太近,关键时刻他靠不住! “我看完了。”我故作镇静地说。 “张宏建,你一定认识吧!”他说。 “不知道你说的是钻探公司的张宏建?” 他点点头。 “我认识,他是我高中同学,而且是大学同学。” “他的供词你仔细看过了吧?” 我点点头。 他用力拍着桌子,“你自己想想,还有什么要交待的!” “交待什么?我不明白。而且我这几天不是出差就是加班,现在非常疲惫,有点神志不清,我想见我律师。” “见律师!你是不是西方电影看多了!”他说着笑了起来。 我也笑了,“《刑事诉讼法》第96条规定:犯罪嫌疑人在被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,可以聘请律师为其提供法律咨询、代理申诉、控告。犯罪嫌疑人被捕的,聘请的律师可以为其申请取保候审。受委托的律师有权向侦查机关了解犯罪嫌疑人涉嫌的罪名,可以会见在押的犯罪嫌疑人,向犯罪嫌疑人了解有关案件情况。” 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还挺懂法的!” “我第二学位选修的是法律专业。” 谢天谢地,李新义听懂了我说的暗语,大概15分钟后,范律师赶到检察院…… 1个月后,高伟父亲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。高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,缓期两年执行。 表面上,风波已经平息。实际上,噩梦才刚刚开始。 公司这个月的业务量减少了一半,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我和小李分头去拜访那些官场上的“朋友”,他们像躲瘟疫似地躲着我,打电话不接,请吃饭不来,尤其是薛总,竟然装做不认识我!我看了一下报表,流动资金已经不足500万了! 屋漏偏逢连夜雨,好不容易才把部分欠款收回,油田公司打电话通知我,上批阀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。化工厂二期工程马上开始,施工方提出让我提前支付余下的工程款,否则停止施工。我去找建筑公司肖经理,他面有难色,摇着头说:“兄弟,实话和你说了吧,上头指明让我这么做的,我也没办法……” 回来之后,我和小李商量对策。 他指指门外3台车,“金哥,要不咱们先把车卖了吧?” 我摇摇头,“不行,如果让外人知道了,那咱们就彻底完了。” “我和小何手里还有些钱,加在一起大概有70万。” 我叹了口气,“唉!现在不光是钱的事,上头有人要整咱们。” 下午接到税务局的通知,明天要来公司查账,我转头对小李说:“看来他们真要把咱们置于死地。” 正在这时,有人敲门,是赵维。 我冷冷地说:“你有事吗?” 小李很知趣,出去了。 “现在怎么样?”她关切地说。 我笑了笑,然后点了一支烟。 “现在公司货币资金还有多少?”她说。 我指指桌上的报表,“你自己看吧。” 她仔细看着,过了一会儿,她对我说:“看样子,还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 我摇摇头,“现在不光是钱的问题,因为我和高伟以及他父亲的关系,上头有人要整我。这不,刚才税务局来电话,明天要来查账。我现在才明白,什么叫一损俱损!墙倒众人推!” 赵维没说话,过来拉着我的手。 她笑着说:“走吧,回家,我给你炒几个菜。”她摸摸我的脸,“看你都瘦了。” 我把她抱在怀里。 她炒了几个我爱吃的菜,我简单吃了两口,然后放下筷子,想明天税务检查的事。 “公司在账务上没有什么问题吧?”她问我。 “看样子,这也是上头指派来的。公司依法纳税,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不过我怕他们‘鸡蛋里挑骨头’,没事也能整出事!”。 “没事,明天我去公司。” “你?” “你可别忘了,你老婆可是注册会计师呀!”她笑着说。 “赵维,谢谢你!”我感动地说。 “好啦,我把水放好了,你去洗个澡吧。” 我点点头,然后去洗澡。 躺在床上,我若有所思,赵维问我在想什么。我说:“这次的事,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,也让我看清了很多人。就说李新义吧,他居然提出替我顶罪。然而有的人,关键时刻,不但不帮我,而且还落井下石……” …… 检查进行了5天,多亏赵维了,在她的据理力争下,没让对方抓到什么把柄。即便这样,也对公司造成了极坏的影响,供货商纷纷上门讨债,一部分员工提出辞职,我急忙从老魏的公司借了7个人,又向重阳和王烨借了300万。躲过一劫,本以为平安无事了,没想到…… 那天我、赵维、李新义在公司研究下一步经营计划。能源总公司蒋经理打来电话:“我们重新审核局内入网许可证,经过会议讨论,认为你公司不符合入网条件。从即日起,取消力维经贸有限公司入网资格……”我拿着电话,傻了,扑通一下坐在椅子上…… 从中午一直坐到下午,我一句话也没说。 我突然站起身,对赵维说:“把公司和工厂的账拢一下,把所有欠款都还了,包括大舅的投资和分红。还有员工们的工资,这个月提前发……”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赵维说。 我冲她笑了笑,“GAME OVER!” 第二天起来,赵维对我说:“你在家休息吧,公司那边我和李新义会处理的。” 我点点头。 ……… 处理库存、低价卖掉工厂、归还欠款、补发工资……用了半个月的时间。办理完相关手续,感觉轻松极了。 赵维安慰我说:“老公,你没有输。你从北京回来的时候,公司总资产不到500万。我刚才算了一下,账户余额加上公司的办公楼、两台车、以及库存材料,大概是630万。还有你汇到北京,投资地产的300万,听王重阳说,已经增值了40万。老公!还是你英明!” 我紧紧抱着她,“唉!这次如果没有你,我是彻底完了……过几天,我想请员工们吃饭。” 她点点头,“对,善始善终嘛。” 色狼 27高大官人(1)
以前喝完酒想睡觉,现在喝完酒想说话。回家之后,我和维维一直聊到天亮。 周一刘鹏来公司上班,我把他叫到办公室。 “昨天回去又吵架了吧!”我说。 刘鹏苦笑了一下,“我习惯了。” 我没再说什么,打电话给小李,让他给刘鹏布置工作。 下午我去找高伟,在走廊里就听见他在训人。看我来了,他摆摆手让下属出去。 “怎么生这么大的气,犯得上吗?”我问他。 “上周交待的事,到现在还没办完,我能不生气吗?算了,不说了,你今天怎么有空?” “我专程来拜访高矿长。” “别矿长矿长的!” “行,以后不叫高矿长了,我叫你伟哥!” 高伟哈哈大笑,然后看看表,“你别走了,一起吃饭吧!” “我今天就是专程来请你吃饭的。说,想吃啥?” “吃鲜族菜吧,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。” “百合?春子?汉城?”他笑了笑,“不用猜了,你肯定没去过。”高伟的办公室太气派了!加上套间足有50平米,办公家具全是“天坛”的、桌上放着21寸的液晶显示器,套间里摆着健身器械,床上还有按摩机…… “昨天别人给我讲了个笑话。”我说。 “说来听听。” “有一只母鸡说自己是鸽子,其它的鸟都不相信,问它:鸽子哪有你这么肥的?母鸡笑着说:我是采油厂的矿长!” 高伟骂道:“滚犊子!这笑话肯定是你编的!” “不过说真的,北京厅级干部的办公室都没有你的豪华!” 他摇摇头,“再干几年,等我提到副处,我就调到总公司(北京)去。” “为什么?”我不解地问。 “我对这个城市厌倦了。我正想问你呢。在北京干得好好的,为什么要回来呢?” “一言难尽呢。” 高伟看看表,“走吧,边吃边聊。” 我们一起下楼,我刚要上车,高伟说:“不用开车,就在前面,两分钟就到。” “这不是你们食堂吗?”我不解地问。 “没错。” 我笑着说:“伟哥,你不会让我在食堂请你吃饭吧。” “进去你就知道了。” 我随他进了单间,“怎么样,不比燕都的贵宾房差吧!让你尝尝我们厨师的手艺!“他向服务员比划了一下,服务员点点头,出去了。 “你什么时候结婚?”他问我。 “暂时还没考虑呢。” “在X市,赵维已经是极品了,身材相貌没的说,而且知书达理。” 我笑了笑。 “你可能不知道,在X市,像刘鹏媳妇那样的,太多了。我也去过不少地方,从整体素质来看,X市的女孩是很差的,特别庸俗,和农村妇女没什么两样,而且一种莫名的优越感。一个男人生在X市,真是一种悲哀呀!” “那你老婆呢?”我笑着说。 “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,我早就想和她离婚了。” 我哑口无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“你昨天说的话对我触动挺大的,你说我应不应该离婚?” “那我可不敢说,我又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。” 高伟把左手举得很高,右手放在桌子上,“差距太大,根本没法交流。她层次太低,除了吃和穿,她啥也不懂,我都懒得和她说话!” “我现在几乎不回家,看见她就心烦!” “那你当时为什么和她结婚呢?” “我在大学有一个女朋友,当时太年轻,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经常吵架,后来就分手了,参加工作之后我就开始相亲,没完没了地相,后来我也不抱什么希望了,稀里糊涂就和她结婚了。” “所以一直没要孩子?” 他点点头,“她想要,我没同意。就她那素质,能把孩子教育好嘛。” “那你们还不如离婚呢!” “怎么说呢,毕竟这么多年了,还是有点感情的。我倒无所谓,离婚之后还能找,她找谁去,都过了30了,谁能要她呀!” 我笑了笑,“你还挺善良的。”这时候服务员进来上菜,我们停止了谈话。 “那你没找个情人呀!就你这条件,应该不成问题。” “想找,不过没有合适的。对了,我还有事求你呢!你在北京朋友多,麻烦你帮我找个人。” “找你大学时的女朋友?” “没错,她大学毕业去了北京。” 我点点头,“我托人帮你问问。”他举起酒杯,“那我谢谢了,来,喝酒。” “在X市,像你这种情况是不是挺多的?”我问他。 高伟没说话,取出手机,打了一个电话。过了20分钟,来了一个人,高伟给我们做介绍,不用问,这一定是他的死党。 “老常,都不是外人,说说你失败的婚姻。” 老常笑了,“有啥好说的,就那么回事吧。” 高伟说:“放心吧,都是哥们儿。” 老常想了想,“我是辽大毕业的,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在前线倒班,一干就是3年,当时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这个社会很现实,人是分层次的,我一个采油工,而且家是外地的,条件比较差,所以我只好降低标准,找了个技校毕业生。不瞒你说,当时我还挺庆幸的,能结上婚就不错了!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调到矿里帮忙。” 高大官人(2) 老常转过头对高伟说:“我还得感谢你,要不是你收留我,我还得回去当采油工。”高伟笑笑。 “后来从矿里调到厂计划科,我命挺好的,没到2年科长就退休了,我当了3年科长,然后又调到局里,我在X市没有任何背景,我只能靠自己努力,而且是加倍的努力,我吃了多少苦,没有人知道!我真希望她能帮帮我,不用别的,陪我聊聊天就行,但她层次太低了,我 们之间根本没有共同语言。她除了吃和穿,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。都不怕你笑话,我和她早就没有性生活了,这样下去,我都快成性无能了……你可以说我是陈世美,我也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,但我是一个正常人,这样的婚姻,我实在受不了了……”说完之后,他低头喝酒。 不知为什么,我心里很难过。 出来的时候,我对老常说:“你应该换台车。” “为什么?”他不解地问。 “车倒没什么,问题是你的车号——EDX001。” 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 “ED就是性功能障碍的简称,再加上后面的号码,你自己想想吧!” “妈的,怪不得呢!昨天我去省里开会,他们都笑我,原来是这么回事!” 老常对高伟说:“那你岂不更惨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性功能障碍!”我们 哈哈大笑。(高伟的车号是:EDX555) …… 1周后接到董炎的电话,她说想带女儿回北京过春节。放下电话我激动万分! 我给重阳打电话,让他帮我们安排住的地方。 “没问题,我一会儿和吴佳说,你们住她那儿。”他说。 “你们还没断呢?”我说。 “在一起这么多年了,也有感情了。” “别说得那么好听!主要是你身材特殊,一般人适应不了,运动起来缺乏默契。” 重阳听后气急败坏,对我说了N句脏话。 半个月后,我回北京过春节。 詹姆斯见到我很意外,“怎么不在家里过年?” “董炎和孩子明天回北京。” 看见地上的行李,“你要出门吗?”我问他。 “我后天回国,我已经辞职了。” “什么,你辞职了?”我惊讶地说。 他给我倒了一杯咖啡,“总部已经接受了我的辞职,我这次回国,去办理一些相关手续。” “那……那你回不回来了?”我迫不急待地说。 他拍拍我,“办完手续我就回来,我已经爱上中国了。” “然后你去哪家公司?” “我离开商界,去教书。” “教书?当老师?” 他点点头,“我想换一种生活。” “什么时候决定的?” “上个月,有一天我早上起床,突然觉得厌倦了,厌倦了现在的生活。” 我久久地望着他,不知该说什么。 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问我。 “我在想,等我女儿长大了,会不会变得和你一样,这么洒脱。” 他听后哈哈大笑,“对了,你先不要告诉李丽,她还不知道。” 我点点头,“我明白,走,找个地方,叫上重阳,我俩给你饯行。” 得知詹姆斯已经辞职,重阳很不理解,没完没了地问原因。 “好啦好啦,你有完没完了,他不是说了嘛,他要换个活法,你怎么就不明白呢。”我说。 重阳看看我,没再说什么。 “对了,你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。” “她结婚了吗?”我说。 重阳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 “有男朋友吗?“ “你有毛病呀!那我怎么知道,我也不能24小时跟着她。” “又是你的红颜知己?”詹姆斯笑着说。 我摇摇头,和他说了高伟的事。 他听后笑了,“唉,有中国特色的失败婚姻。中国人离婚率之所以低,是以低质量的婚姻为代价的。” “你先别说这个,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告诉高伟?” “我觉得很奇怪,既然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,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呢?”詹姆斯说。 “你不明白,在中国,离婚不单单是两个人之间的事,尤其是国有企业的领导干部,更不能轻易离婚!算了,算了,不说了,这个问题不是我们应该讨论的。”又聊了一会儿,然后我们就回去了。 第二天一早,詹姆斯对我说:“瑞恩在外面等我,明天他送我去机场,你们一家三口就住在这里吧。” “不用了,我和重阳说好了,我们住吴佳那里。” “食物都在冰箱里,这是房门钥匙和车钥匙。” 我很感动!因为他是美国人。 我提前两个小时赶到机场。 …… 看见她们母女俩的时候,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 我过去抱起女儿,“宝贝儿,长这么高了,想不想爸爸?” 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过了好半天,她说:“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和妈妈?” 我仰起头,用力眨眼。 “爸爸,你想我吗?” 好不容易才忍住的泪水,此刻全涌了出来。董炎拉着我往外走。 回到家,我问董炎:“女儿吃中餐还是西餐?” 高大官人(3) “我来吧,你进去陪她玩。” “你坐了一天飞机,还是我来吧。” “你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。” “我……” 回到客厅,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,我把她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,然后回到厨房。 “女儿睡了。”我说。 “哦,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。” “你也去睡一会儿吧。” 她笑笑,”我没事。” “为什么带她回来?” “她想你。” “那你呢?” “我也是。” 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着她,她转过身,依偎在我怀里。 “你还好吗?”她说。 “这话好象应该我说。” “你恨我吗?” “嗯,刚开始有一点儿。” 她低下头,没说话。 “你也去睡一会儿吧。” 她点点头。 董炎去书房睡觉,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 103 听见董炎在喊我,我向书房走去。她让我帮她把药拿过来。我打开她的皮包,发现那个熟悉的皮夹,是四年前我送她的生日礼物,此时已经破旧不堪了,没想到她还在用。我打开皮夹,看见两张照片,一张是我和她在上海拍得那张婚纱照,一张是女儿周岁时我们三个人的合影……我放下皮夹,拿着药,倒了杯水,回到书房。 我看着身边这个女人,觉得特别陌生。 “能上网吗?”她指着桌上的电脑问我。 我点点头,然后帮她打开电脑。她打开一个文学网站,仔细地看着。 “这是我写的。”她说。 我走过去看了看,是一部小说,题目叫《我这三十年》。 “不会是回忆录吧?”我说。 “差不多吧。” 我笑了笑,“了不起呀,都当作家了,而且是美女作家。有时间看看你的大作。” “是写给女人看的,男人不一定喜欢。” “董炎,有时间我们谈谈吧。” 她转过头。 “很多次我都想问你,却总是欲言又止,你究竟是怎么想的,能告诉我吗?” “我完全是为了女儿,真的!你是一个好父亲,你疼她、爱她。但是,为了女儿的将来,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。” 我点点头,“我明白,说说我们吧!” “你知道我很爱你,但是我有所保留,因为我害怕失去你。爱情是短暂的,不可能只靠婚姻来维系,爱需要热情,更需要能力。也就是说,你必需有能力让你爱的人爱你,永远爱你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不是不相信你,是对自己没有信心,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这个能力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,如果有一天,你离开了我,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我是一个传统的中国女人,视爱情如生命……我之所以带女儿去国外生活,就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教育她,我不想让她 长大之后和我一样,把爱情当成生活的全部。” “这一年多,我想明白很多事,董炎,我很感谢你,是你让我变得成熟。”除此之外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一周后,董炎和女儿离开北京。送她们上飞机的时候,我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。因为我觉得:虽然我们相隔万里,但是她们永远都不会离开我。 …… 阿建和维维来火车站接我。 “你知道吗?高伟闹离婚呢。”阿建说。 我笑笑,“预料之中的事。” 在父母家呆了一下午,吃过晚饭送维维回家。我开车在街上闲逛。 不知为什么,心里很烦,我关了手机,开车去公司。员工们都下班了,我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。 戏是不是演过头了?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。我问自己。 我不爱她,但我不想伤害她,为什么不爱她?我不知道,也无需知道。本来嘛,爱与不爱,根本没什么理由,不爱一个人,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;爱一个人,只需要一个理由----你爱她!越想越心烦,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,我很不耐烦地拿起电话,是陈X。 “手机怎么关了!” “没电了” “半夜三更的,怎么还在办公室呢?” “哦,我在写合同,你有事吗?” “没什么事,你什么时候能忙完,想过去看看你。” “算了吧。” “怎么了?” “没怎么,还有,咱们以后别联系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不为什么,我累了,我倦了。” “是疲倦了还是厌倦了?” “都有。”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好吧,我也不说什么了,总之谢谢你,谢谢你带给我的,快乐!”她说。 我笑笑,“我也同样感谢你。” 挂了电话,我心想:找情人就应该找这种有钱无情的人,否则断的时候一定会很麻烦。 晚上做了两个合同,写了三个计划,还把办公室的地拖了一遍,心里舒服多了。晚上没回家,在办公室住的。 104 第二天早上给员工开会,总结前段时间的工作。散会的时候,我把小李叫到办公室,因为刚才开会的时候我发现他心不在焉。他是我来公司后招的大学毕业生,工作能力很强,我很器重他。 “刚才开会的时候,我发现你情绪不对。” “没有。” “没关系,有什么就说出来,在我这里,你可以直言不讳。” “真的没有,金总。” “我看你好象心不在焉!”我加重语气。 “我……我爸病了。” 他哭了,告诉我他父亲病了,现在还躺在医院里…… 我和他去医院看望他父亲。我找到主任,问明情况,主任告诉我:病人需要做心脏搭桥手术!这个手术我知道,大庆总医院也能做,但是把握不大,阿建父亲去年做搭桥的时候,请来北京一个专家,手术很成功,只是费用要高很多。 我把小李叫过来,“还是请专家来做吧!把握大一些,成功率也很高,你和家里商量一下,我帮你联系北京的专家。还有,不用担心钱,差多少我出,治病要紧,你不要有什么负担,以后好好工作,给公司多创造点效益就行了!” 我没有再说下去,因为他已经泪流满面了。我在楼下的银行提了三万块钱,递给小李,告诉他这几天不用来上班了,留在医院尽力照顾他父亲……我又一次发现钱是个好东西。 我打电话给重阳,让他帮我联系专家。 “你脑袋进水了!王烨就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。”他说。 “看我这脑袋,好了,我给他打电话。” 下午才和王烨联系上,他爽快地答应了。他让医院这边做好手术前的准备,他后天过来。 第三天我去机场接王烨,“一年没见,你还是这么帅。” 他听后笑了笑。 “王大夫,你做一个搭桥手术多少钱?” 他摆摆手,“算了。” “朋友归朋友,两码事儿,你开个价。” “那好吧,十万块,外加往返机票钱。” “不是吧!你这也忒黑了!” “我今天本来应该去无锡的,有五个患者等着我呀,一个手术两万,你自己算吧。” 看我哑口无言,他笑了,“别看你是老板,但是你没我有钱,我到外地出诊,至少要有三个患者,否则我不来。” “而且你不开发票,还不用上税!”我说。 他拍拍我,“钱我就不收了,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你不忙的时候,到北京来看看我,我不缺钱,但我缺朋友。” “那我可不敢去,我怕影响你挣钱!” 手术做得很顺利。第二天,王烨赶往无锡,临上飞机的时候,他对我说:“别忘了,闲的时候到北京来看看我。” …… 小李父亲恢复得很好,为了表示感谢,他请公司同事吃饭,当然,我是一定要去的。但是一天前我已经答应维维,晚上给她一个要出国的朋友饯行,我只好打电话和维维说明情况,维维很理解我,不过提了一个条件----她也要参加我们公司晚上的活动.下班之后我去接她,先把事先买好的礼物送给她的朋友,然后和我一起去饭店。那天气氛很好, 只是小李后来喝多了,哭着跪倒在我面前,说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我,搞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赶忙把他搀起,说了很多安慰的话…… 回去的路上,维维不住地夸我。 “算了吧,我无非花了几个钱,钱这东西多了也没用,死了也带不走,况且小李的工作能力很强,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。” 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!我就不明白,这年头,人家都愿意往自己脸上帖金,就你喜欢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!” 我也没再说什么,把她送回家。 过了几天,我送老魏去机场,因为路滑,维维不放心非要陪我去,怎么说都不行,只好把她带上。从机场回来,我把车开到松雷大厦,让她去购物,一会儿我过来接她。她问我是不是去看悠悠父母,我说是,她说要和我一起去。开始我没同意,后来一想,让她去也好,让她看到、感觉到我和悠悠父母的关系也许能让她死心。 悠悠父母对她的到来很意外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马上恢复常态。还像以前一样,悠悠母亲去炒菜,不过这次她多了一个帮手!我和悠悠父亲喝了个痛快(回去的时候维维可以开车),两位老人都很喜欢维维,看得出来,他们是真心的! 回来的路上我突然笑了,笑得维维莫名其妙。我笑自己愚蠢,本来是想让她死心的,反而让她增加了信心。 “我把她父母当成我的父母,他们现在也老了,我打算过几年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。” 维维点点头,握着我的手说:“难得你有这份孝心!” 有时,我感觉维维和悠悠在很多地方很相似。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发生的一些事情,好象过去也曾经发生过。其实最让我搞不懂的是我自己,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是高尚的还是卑鄙的,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……有一次在杭州音像城,我挑了几张古典音乐和小提琴的CD,业主问我还要一些什么碟,我说:“有没有新出的三级片?” 业主睁大眼睛看着我,半天说不出话来,她一定认为听古典音乐的和看三级片的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,但是我的确很喜欢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,难道不可以吗?有一次在灵隐寺遇见一位高僧,他把我叫住,和我说了几句话,都是含义很深奥的经文,当时我没听懂,不过我记得很清楚,回来之后苦读经书,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,他说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,冥冥之中有两种力量控制着我,当这两种力量交锋的时候,我就显得很无助、很矛盾,后来我真得感觉到了这两种力 量的存在,记得那次我感冒了,吃完药躺在床上,我感觉到两种力量(病毒和青霉素)在激烈的交锋,都试图吞噬对方……但愿我没有曲解高佛的意思。 对于维维,我真的很矛盾!有时我真的很爱她,有时却只把她当成朋友,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她,到底哪个才是我发自内心的声音,我自己也无法确定。 …… 阿建从大连回来,我去火车站接他,他在车上对我说:“肖亚军结婚了,我还参加了他的婚礼。” 大学时肖亚军和阿建一个宿舍,我记得这个名字,但是忘了他的样子。 “那天我在街上闲逛,看见一家饭店正在办婚礼,走进一看,新郎居然是他!他也认出了我。如果不是遇见他,我前天就应该回来了。” “又没少喝酒吧?” “那当然了,整整和他喝了两天。” “你也是,人家刚结婚,你就把新郎拐跑了,太不讲究了。” “你知道他和他老婆是怎么认识的吗?” “我到哪儿知道去,别卖关子了,说吧。” “他俩在迪厅里认识的,然后一夜情,然后慢慢接触产生了感情,最后竟然相爱结婚了。” 我当时不太高兴,以为他是在暗示我,说的不是肖亚军,而是我和赵维。后来一想,是我多虑了,阿建根本不知道我和赵维在北京的事。 “不是你不明白,这世界变化快!如今这个时代,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发生,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,你要和库娃结婚,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。”我说。 “我倒无所谓,不知道库娃能不能同意。” 我俩哈哈大笑。 回家之后, 又开始想我和维维的事。是继续下去呢,还是终止“协议”呢?如果我不能给她未来的话,那就应该快刀斩乱麻,但是我得选择适合的方式,以免伤害她。 过了几天,我约她一起吃饭,看着她满面春风的样子,我有些不忍,但还是下决心告诉她。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我用玩笑的口气和她说:“时间过得真快,做了几个月的协议恋人,是不是也该到期了?” 她抬头看着我,过了很久,她对我说:“我知道这天迟早会来的,我明白,我一个人在演这场独角戏,不过,我还是要谢谢你,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,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,我学会了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,我学会了为人处事,我学会了真诚坦率地对待朋友,我学会了做人要有责任感,我学会如何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,我还学会了拉丁舞,探戈,学会如何欣赏古典音乐和恩雅的天籁之音,还知道了拍色情电影的人也有尊严,知道了做鱼的时候先放盐和后放盐味道完全不同……我还学会了,重新(从心)爱上一个人!” 她不但没有哭,反而面带微笑。 “你比谁都清楚,我是一个什么样人,过着多么糜烂的生活!我就像失去地球引力的卫星,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上,会滑落到哪里,将来会变成什么样,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 “不用说了,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但我觉得你是好人!……我也曾经绝望过、放纵过,还好,当时遇到的是你!好了,就谈到这儿吧,家人和朋友那里我会解释的,我知道如何处理,你放心。你也不用担心我,我不会做傻事的。……走吧,送我回家,协议明天终止,送我回家还是你的责任哦。”说完之后,冲我笑笑。 一路上,我们都在沉默。 下车的时候,她笑着对我说:“祝你,一生平安!” 105 停下车,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感觉有些冷。开车路过一家酒吧,找了个安静的位置,一直坐到打佯才回家。打开门,熟悉的环境和气味迎面扑鼻而来。打开电视看了两眼,没意思;上网转了一圈,更无聊;在屋子里走进走出,看看这儿,看看那儿,发现家里很多东西都有她留下的痕迹。 打开CD机,放了一张穆特的《四季》,越听越难过,突然想起一句至理名言:失去才知珍贵。不知不觉中,眼眶湿润了。 感觉自己就像《2046》里反应迟钝的服务员,难过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,眼泪却在几个小时之后流出。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了,把车停在她家前面的市场,等了很久,才见她下楼,上了单位的通勤车,我开车尾随其后,一直看着她走进办公楼,才放心离开。 回到公司给她小胖打电话。 “这几天麻烦你多注意赵维的语言和行踪,如果有什么不对劲,你马上告诉我,这事你不要和别人说,也别问我为什么,过几天我告诉你。” 下午给阿建打电话,约他一起吃晚饭。 “下班之后我得去相亲,已经约好了,不过时间不会很长,完事之后我给你打电话。” “一天到晚地相亲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!” “我刚从大连回来,都有一个月没相亲了,一大堆女孩等着我面试呢,完事之后我给你打电话。” 我二话没话就把电话挂了。 阿建相完亲后, 打电话问我在哪儿,我说我在家。 “气色不错呀!一定是碰见死耗子了?”我不冷不热地说。 “我的灰姑娘终于出现了,来,干一杯!” “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!刚才和你相亲的是库娃嘛!” “那女孩和我梦想中的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,她就是我找到的那个人,我确定。” “你是没看见呀,那脸蛋儿、那身材、那性格、那品味……”阿建滔滔不绝地向我吹嘘。 “你说梦话呢!才见了一面,你就知道人家性格!你也不是中学生了,怎么还这么幼稚,居然相信一见钟情!你知不知道?所谓的一见钟情是你体内荷尔蒙在起作用,因为她的外表特征符合你的审美观点,从而刺激了你体内雄性激素的分泌。” 阿建哑口无言。 “今天忙了一天,我累了,你也早点回去吧。” 阿建没说话,起身走了。 我给小胖打电话,问维维今天的情况。小胖说维维今天没有什么不同,只是好象特别开心,和谁说话都是满脸笑容,下班之后看见她坐通勤车回家了。 挂了电话,我还是不放心,找借口给她打了个电话,没感觉她有什么异常。 …… 上午在办公室坐着没事干,给飞哥打电话,电话那边很嘈杂。 “老大,在哪儿呢?” “我在机场,一会儿回成都。” 听他口气不大对劲,我忙问他出了什么事儿。 “我父亲去世了!” 我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安慰他几句,挂了电话。 我突然觉得应该去陪他。飞哥母亲很早就去世了,父亲又当爹又当妈,含莘茹苦把他们兄妹三人抚养成人。飞哥曾接他来北京,但是老人在北京住不惯,后来还是回去了……父亲去世对他打击一定很大,我作为朋友在这个时候应该出现在他身边。 我打电话和父母说明缘由,向小李交待完工作,然后订去成都的机票。 第二天小李送我去机场,中途转机的时候我给飞哥打电话,告诉他我到成都的时间,他愣了一下,然后安排人去机场接我。 正如我所想:他心力交瘁、面容憔悴。飞哥是一个很坚强、很洒脱的人,我第一次见他这么难过。 “你看你,大老远地跑过来。”他埋怨我。 我拍拍他,“节哀顺便吧,老人家晚年也算是享福了,七十多岁的人了,也算是喜丧,你也别太伤心了。” 我一直陪着他办完丧事,看着他心情渐渐好起来。 “大老远跑来,我带你在成都好好玩两天。” “对头!这才像个大哥样儿!” 我从小就爱吃辣的,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。白天浏览成都风光,晚上吃正宗的麻辣火锅,喝酒之余,当然少不了光顾娱乐场所。成都的夜生活非常丰富,和一些发达城市相比毫不逊色。 同去的一个成都朋友说:中国的成都,就是欧洲的阿姆斯特丹,这话虽有些夸张,不过从侧面说明了成都夜生活的丰富。 我心想:还是当色狼好!不用谈感情,不必负责任,我行我素,游戏人间! 飞哥朋友带我俩去娱乐城玩,娱乐城有一点比酒吧好,不用费心地寻找猎物,她们会自己送上门来,不过要支付一定的费用,台费视娱乐城档次而定。因为四川美女如云,竞争过于激烈,所以价格相对便宜。 有天晚上,大家酒量饭饱,想找个地方消耗多余的精力。财哥提议还去那家娱乐城,众色友强烈反对,非要换一家没去过的。我们在蜀西路闲逛,最后选了一家同档次的娱乐城。 …… 领班找来小姐供大家挑选,一拨、两拨、三拨,我眼前突然一亮,天呢!她长得太像渡濑晶了! 高挑的身材,白皙的皮肤,脸型也很像,只是眼睛小了一些,简直是渡濑晶的四川版。我示意她 坐在我旁边。 “你很像一个人!” “老板,别这么老套,你不会说我长得像你以前的女朋友吧。” “当然不是,你长得像渡濑晶。” “谁?” “渡濑晶,一个日本女演员。” “是嘛,我不知道她。” “她应该算是你们业内的大姐大。” 这时候,詹姆斯打来电话,我用英语和他聊了一会儿。挂了电话,我发现她在看着我。 “没想到我还会说英语?” 她笑笑说:“没想到你发音这么标准,你也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 “你不会说我像你以前的男朋友吧!” “你很像我的英语老师,我指的是发音,你英语几级?” “四级,你呢?” “六级” “你是学生吗?” “我已经毕业了” 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我没有说下去,但是她还是听明白了。 “我先死两年,挣些钱,然后再重新活过来。” 我们用英语聊了一会儿,她的口语水平的确在我之上。 我提议大家玩真心话游戏,谁输了喝酒。众色狼提的都是和“性”有关的问题,小姐的回答也都 很真实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 财哥问小姐们出没出过台,六个女孩中有两个说出过,我仔细看了一下,她俩的确和其他四个有些不同,年纪略大一些。 我问其中一个女孩:“出台的时候你害怕吗?” “有什么好怕的!” “那你喝酒吧,你没说实话。”我说。 “我说得是实话,我真没害怕。” “你不怕做,但你怕看。怕看客人的眼神,其实你心里很恐惧,先看客人是否喝了酒,脱了衣服后还要看客人的某个器官是否有性病的迹象,揣测客人运动时是否能持续很久,要观察客人戴套时是否做了手脚、行为是否变态,此时还要回答客人千奇百怪的问题、要忍受客人令人难堪的目光、忍受粗暴客人掐、咬带来的疼痛。做了之后还要留心套子破裂的声音、要防止客人突然袭击其他部位、担心客人下手太重、忍受变态客人揪头发等粗鲁动作、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先生此刻说 出的极难入耳的兽语、要防止套子滑落、还得防止客人用手机拍照录音、要想法尽快结束交易,刻意呻吟、叫床,迎送那些喜欢通过语言刺激的客人,结束后还要让客人尽快取出工具,以防脱落。要检查套子是否完好,交易完成还很担心客人耍赖,不按约定价格结帐,整个过程一直在担心会不会有公安干警闯入,将你们擒获……” 还没等我说完,那个女孩已经哭着跑出了包房。当时场面很尴尬,大家都埋怨我,我出去找妈咪又给财哥找了个小姐。我没回去,在一楼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。过了一会儿,“渡濑晶”也下来了,坐在我旁边。 “有事儿吗?” “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,你嫖过娼吗?” 我摇摇头,“我之所以不嫖娼,是因为我可以通过其它途径解决我的生理需要。但我并不觉得嫖娼可耻,反而觉得那是一种负责任的行为。” “那你怎么说得那么形象?” “很多事情不用体验,只需思考。” 她点点头。 听到乐曲响起,我问她:“会跳舞吗?” 她点点头,我们走进舞池,跳了一会儿,我问她:“你还会跳点别的吗?”她笑了笑,摇摇头。 “那我教你吧,对你来说很有用,你以后可以到更高档次的地方工作。” 我教她跳探戈,她悟性好,学得很快,真是个聪明的姑娘。 飞哥他们下来了,我和她说了声再见,准备回去。 “能给我留个电话吗?有时间找你出来耍。”她说。 我笑着说:“我和你一样,不出台。” 她哈哈大笑,说了一句四川话,我没听懂。我把电话告诉她,和朋友们回去了。 回去的路上,大家问我为什么不把她带走,我笑而不答。 第二天中午她约我出来聊天。 “没问题!我们先谈一下台费吧,我每小时收一百元。”我笑着说。 她笑得很爽朗。 我们约定在“老妈号”见面。 106 “阳光下的你,比灯光下好看。”我说。 她听后笑得像朵花。我们聊了很多,关于她,关于我,我还和她聊了我和维维之间的事。有些事情你无法和最好的朋友说,但是可以和陌生人说。 “我发现你经常看手机,你是在等她的电话吗?” “我在等一个朋友的电话,我让他跟踪赵维,怕她出事。” “其实你是爱她的,对吗?” “也许吧,我之所以离开她,是怕以后会伤害她。” “这都是你们男人的借口,况且,你已经伤害她了。”她气愤地说。 “有些事情我没和你说,所以你不理解。” “这世上,每个人的感情都是千疮百孔的!”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出自张爱玲之口。 我叹了口气,“算了,说点别的吧。” 沉默了一会儿,我对她说:““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 “说啦!别婆婆妈妈的!” “如果你不同意,就当我没说过。你……介不介意做二奶,我觉得比你现在的生活要好一些。” 她哈哈大笑,“是你吗?” “不是我,是昨天坐我旁边的那个男的。” 我指的是飞哥,因为我知道他有这个想法,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,我昨天就看出来了,他也很喜欢这个女孩,只是当时没好意思和我争。 “那还是算了吧,我还是继续从事坐台这个比较有前途的职业,至少我很自由。” 我们都笑了。 我起身和她握手,“这次成都没白来,很高兴能够认识你!” “你着急走?” “我下午的飞机。”我说着招呼服务员买单。 她一把抢过帐单,“不行,说好我请你的!” 我笑了笑,没再和她争。 “飞机是几点的?我送你吧,我长这个大,还没去过机场呢。” “当然可以,我还求之不得呢!走,陪我回去取东西。” 看见我和“渡濑晶”一起回来,飞哥吓了一跳,然后满脸坏笑地说:“行!你真行!” …… 马上要安检了,我对她说:“以后你如果来东北玩,别忘了给我打电话,这只派克笔我用了很多年,送给你留个纪念吧。” “能不能亲我一下?”她说。 “少来了!你以为拍电影呢!” 发现她的眼圈红了,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脸。 我和飞哥说了几句话,然后就登机了,她一直站在那里,冲我微笑。 上了飞机,我在想:此时此刻,飞哥不会是在和她洽谈“收养”的具体事宜吧! …… 回到家,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。 “你怎么才回来!整天到处跑,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!”父亲说。 “我朋友父亲去世了,我去帮他料理。” “公司的事你还管不管了?你自己说!”父亲大发雷霆。 “我走之前都安排好了。” “你说什么?安排好了?你自己去问问。”父亲怒不可遏。 我没说话,回房间打电话给小李,“公司那边是不是出事了?” “对不起,金总,是我工作失误。” “到底怎么了?你先告诉我。” “喇七联合站改造工程批下来了,我带工人去施工,周一公司这边有点事,我就没去,结果工人和当地村民发生冲突,两个村民受了伤。” “责任在谁?谁先动得手?” “责任在他们,是他们无理取闹、妨碍施工,而且是他们先动的手!”小李气愤地说。 “他们伤得重不重?” “伤得不重,不过……” “不过什么,快说!” “他们天天到工地来闹,看他们的那架势,好象要讹钱。” “你没报警吗?” “报了,警察拿他们也没办法。” “这……” 我突然想起魏鹏飞,他以前就是黑道上的,也许他能有办法。 …… 听完之后,他笑了,“看把你愁的!就这么点破事,你把小李的电话告诉我。” 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 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让小李在家里等着,然后给一个姓严的朋友打电话。 “千万不能打人呢,那可是违法的!”我说。 “你放心吧,我知道,起,咱们去吃饭,一边吃一边等消息。” 二个小时后,小李打电话告诉我:问题已经解决了。 我端起酒杯,“老魏,来,我敬你一杯!” “别这么客气!” “你让我想起一个人,记得他对我说: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秩序,一种是靠国家机器来维护的,另一种是靠黑社会来维护的。我今天终于明白了。” “他是谁呀,我也知道这个意思,就是不知道怎么说。” “老魏,无论如何我得感谢你!” “操!这叫啥话,咱还是不是哥们儿了!” “老魏,你是什么时候加入黑社会的?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随便问问。” “我明白你的意思……我初中毕业就在道上混,一混就是七年,不是我吹,当时我也是让区响当当的人物。” 我笑了笑,“我知道,我上中学的时候,你的小兄弟经常去我们学校收保护费,我还被劫过一次呢!那后来呢?” “后来醒悟了,打打杀杀没什么前途。名气再大也没J8用,挣钱才是真格的,有钱才是真牛X。那天我们和萨区的‘刀枪炮’火拼,你看这儿。”他转过头,让我看他的后脑勺,“就是那次砍的,当时满身是血……第二天我爸到医院看我,他什么也没说,付完医药费就走了。出院之后回到家,我姐和我说:你知不知道?咱爸用卖血的钱给你付的医药费……”老魏转过头,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眼泪。 “你靠什么发家的?” “我一没文化、二没本钱,干不了正经买卖。先是开洗头房,后来开了一家歌舞厅。” 我一脸坏笑,“近水楼台先得月呀!” 他摇摇头,“我很爱我老婆。” “对不起,我和你开玩笑呢!” “后来有点钱了,在安达开地下赌场,赚了我的第一桶金,应该叫黑金,因为我挣得都是黑钱。后来买卖做大了,搞承包、干工程……” “上次在铁人广场遇见你,旁边那个老人是你父亲吗?”我说。 他点点头,“晚上吃完饭,陪老爷子散散步。” “你还挺孝顺的。” 他叹了口气,“你是富家子弟,很多事情你体会不到。我家特别穷,老爷子没少遭罪。我妈是家属,我们姐弟三个,加上爷爷、奶奶、姥姥、姥爷,一家九口都靠他那点死工资生活。老爷子特别喜欢喝酒,但是在家里从来不喝,因为没钱买。有一次,在工厂给别人干了点私活儿,人家请他喝酒,一直喝到后半夜才回来,而且是被人抬回来的……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,我妈妈在旁边不停地骂,结果,我爸突然坐起来,指着我妈喊道:一分钱不花,喝这逼样儿还咋的!……听完之后我哭了,当时我就立下毒誓:我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儿,不能让爹妈在受穷了!我挣到十万块钱的时候,买了一箱五粮液,我对我爸说:爹,咱有钱了,今天咱们爷俩儿好好吃顿酒!我爸端着酒杯,一句话也没有说,边笑边哭……” 我的眼眶湿润了。 老魏拍拍我,“其实我应该感谢你,能和你这样有文化的人交朋友,我非常骄傲!” “大哥,别这么说,咱不是好兄弟嘛! …… 吃完饭,我和老魏去洗澡。 我俩坐在桑拿间里聊天,听见外面很吵。 “轻点儿!你能不能轻点儿!……你他妈挠痒痒呢!这样能搓下来吗……”说话的年轻人满脸通红,显然是喝多了。 搓澡师傅是个瘦小的老人,不停地向年轻人赔礼。 年轻人不依不饶,不停地骂,“C你妈的!你会不会搓澡?不会搓就换人!” 老人满脸堆笑,“对不起,对不起!” 老魏走过去,笑着对年轻人说:“小兄弟,别吵了,老头儿挣俩儿钱也不容易。” “你谁呀!关你屁事儿!你就骂他了,怎么的!”他说着站起身,朝老人肚子踹了一脚。 老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,胳膊上流着血,脸上依旧面带笑容。 老魏怒不可遏,一拳把年轻人打倒在地。年轻人摇摇晃晃站起身,企图要还击,我怕出事,急忙上前拉住老魏。这时候过来三个保安,把年轻人扶出浴场。 “都奔四十的人了,还改不了这火爆脾气!”我笑着说。 他一边喘气一边说:“我就见不得这不平事儿!太欺负人了!” 做完按摩,老魏说他困了,晚上在洗浴住。我买完单,然后穿衣服回家。 刚出门,看见对面站着几个人,还没等我反应过来,他们已经扑向我。 拳头如雨点般地打在我身上,我根本无法还手,不知不觉就倒在了地上。我抱住头,蜷缩着身体,任他们踢打……听见有人喊:“起来!把他拽起来!” 头上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,开始觉得热,随后慢慢变凉,我睁开眼睛,周围的一切都是红色的,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…… 未完待续! 色狼 26实话实说(1)
维维打电话问我晚上有没有事,她们同事想见见我。 “没问题,这是我应尽的义务。” 去了之后看见很多人,女性居多。维维向我一一介绍,我脸上挤出笑容向各位问好。我是一个很内向的人,不习惯这种场合。但是我知道,就算是装,我也要装得很热情,否则让 她很没面子。 倒酒的时候,我推托说自己不能喝。和不熟悉的人喝酒,我总是这样,因为X市这地方,酒量大的人实在太多了。初次相识如果喝多了,蹲在地上唱“啊喔呃”,会让维维很难堪。但是大家不答应,硬是给我倒了一杯泸州老窖,我也没再推托,否则就显得不够实在了。刚开始,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喝酒,气氛始终热闹不起来,后来一个朋友提议玩“真心话”游戏,如果谁的回答不是真心话,就罚他喝酒,大家表示赞同。从一个小眼睛的女孩开始,她想都没想就选择对我提问。 “你认为女演员中谁最漂亮,国内的和国外的?” “国内的我最喜欢阿雅,就是和吴宗宪一起主持节目的那个很能搞笑的女孩,有人觉得她很三八,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她!我很少看影视剧,但是我喜欢看她主持的综艺节目,因为她能带给我快乐。国外女演员我更喜欢赫本,她集女性所有优点于一身。” “去世的不算,说现在还活着的!”她打断了我的话。 “那我认为Akira最漂亮!”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,显然她们不知道Akira是谁,只有桌上的两个男人低头笑了笑。 “她是日本女优,就是专门拍A片的女演员。她有模特般的身材、雪白的皮肤、高挑的身材、修长的双腿。可能很多人认为她根本算不上演员,但我认为她是,而且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演员,比中国80%的女明星都强。南方有两个一夜暴富的兄弟对她很痴迷,出价500万要包她一晚。忘了是人民币还是港元,反正不是日元。Akira拒绝了,她说拍AV和男主角上床是她的工作,不要因为她是女优,在片中和不同男人做爱,就认为她很随便。看看我们中国的很多女明星,杨XX,张XX,还有那些不出名某某某,在台上一副清纯玉女的形象,在台下别说给五百万了,只要能上戏,能给出专辑,就可以和导演、制作人上床,哪有什么人格,哪有什么尊严!……其实拍A片的人对社会也是有贡献的,A片不同程度地满足了很多人最基本、最原始的需要,而且有助于社会稳定、减少犯罪率,大家没发现吗?现在强奸犯比以前少多了!我的回答完毕,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。” 大家都傻傻地看着我,不知该说什么,尤其是维维,脸都白了。 维维的一个男同事鼓起掌来,也不知道他是喝多了,还是因为他赞同我的观点。 “对你的回答很满意,我服了,我喝酒!”小眼睛女孩说着把酒干了。 “我们知道你很有钱,你觉得你生活幸福吗?”一个很胖的大姐向我发问。 我笑了,“我还算不上有钱,中国有钱人太多了,我在北京见过很多真正的富豪,但是没感觉他们比我幸福。因为我觉得人生活得是否幸福,和钱的多少不能说没关系,但是关系很小。一万多一碗的燕窝,也不见得比5毛钱的豆腐脑好吃;范思哲、阿曼尼,穿着也不一定比大背心舒服,几万美元的劳力士不见得比飞亚达走得更准;再说买车买房吧,劳斯莱斯,宾利、雅致,价格是A6的十几倍,但是舒适程度同样能达到A6的十几倍吗?价值数亿元的豪宅,一张床就值200万,但是正常人睡觉有个3米长,2米宽的空间就足够了。前几年我迷上了摄影,第一次发现钱是个好东西,我花了4万多买了一套摄影器材,很多疯狂爱好摄影的人一生也用不上这么好的器材,但是人家用普通的、低廉的相机能够拍出比我强一百倍的作品,人家的相机虽然差,但是摄影带给他的快乐和幸福,一点也不比我少……真的,我认为幸福就是一种感觉,你认为你幸福,那么你就很幸福! “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,包括一些我们很羡慕的人。我今天上午看了一场球,曼联发挥不好,尤其是小贝,好几个机会都没把握住,很多人对他进行指责,想必他现在也一定很闹心,虽然他是球星,他是偶像,他有花不完的钱,他有美满的家庭,他有漂亮的老婆和可爱的孩子,但他同样是人,所以他同样也会有烦恼!本来嘛,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,得到的同时总会有一些付出。多想想那些生活状况不如我们的人,你就会发现自己很幸福!” “你通常和谁去比较?你说的那些生活状况不如你的人指的是谁?”她又接着问我。 “很多,比如我们的农民兄弟,我指的是那些干活最累,生活最苦的农民兄弟。在中国,他们的确是最不幸的人。我这么说,丝毫没有歧视和贬低他们的意思。他们干得最多、吃得最差、挣得最少,而且经常被人歧视,走到哪里都让人瞧不起。老老实实在农村种地吧,不光累,而且挣不到几个钱,岁数大了,连个婚都结不起,好不容易娶个老婆,还很有可能以前是在城里作过鸡;出去打工吧,活儿也不轻巧,而且要面对城里人异样的眼神,如果遇到一个黑心的包工头,1年下来,1分钱也拿不到,两手空空,怎么面对一家老小……相比之下,我们是不是很幸运?” 实话实说(2) 提问的大姐把酒干了,我也干了。 轮到一个男的,同样向我提问:“你条件很好,有事业,有品味,你希望你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我知道他这个问题是有所指的。 “长得漂亮不如身材好,身材好不如有知识,有知识不如性格好,性格好不如有生活情 趣。我说得够实在吧?” “你觉得小赵是你要找的那人吗?”他接着问我。 我回头看看维维,“我希望是。” 又引来了大家的掌声,只有维维满脸通红。 我突然说:“停!这好象不是在玩真心话游戏,感觉像记者招待会,怎么每个问题都是问我呢!” 大家哈哈大笑…… 后来我还是有点喝多了,好在维维能开车。回到家后,她把我扶到床上,帮我脱了外衣,又拿毛巾帮我擦脸,屋里屋外忙了半天。 “我现在四肢麻木,但是头脑很清醒,我想和你聊一会儿。” 她放下手里的忙,笑着走过来,坐在我旁边,我把头枕在她的腿上。 “你做家务的样子真美!” “切!” “对了,咱们出来的时候,我看孙姐拉着你说了几句话,能告诉我内容吗?” “呵呵,她和我说:这个男人不简单!” 说心里话,回来之前我很想和她上床,在车上的时候,我还盘算着如何行动,可是这会儿看着她,一点邪恶的念头都没有了,只想这样躺在她怀里,和她静静地说会话儿!也许是过多的酒精影响了我的性欲!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等我醒来她已经走了,看见餐桌上有早点,而且电脑旁有她留的字条:我看到Akira的照片了,她真的很美! 我笑了笑。 第二天给维维打电话。 “反响如何?” “你呀你,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,我们单位的小胖都把你当成偶像了!” 我笑着说,“实话实说嘛!对了,我一会儿去大连办事,大概要三天。” “几点的火车?” “我开车去。” “那你路上小心点儿,慢点开,我昨天给你买了个东西,在手抠里。” “行,我上车看,不说了,我得走了。” 我又给陈XX打了个电话,告诉她我一会儿出差。忘了介绍这个人,她是我情人,回X市没多久就认识了她,也忘了相识的详细过程。当初我就告诉她:我不谈感情! 这也正合她意,有时去她家,有时来我家,说说话、做做爱。除她以外,我还有过一个类似的情人,不过后来分开了,因为我发现她和没我说实话!她不光有丈夫,而且有一个4岁的儿子。 在陈XX和Akira同志的“帮助”下,我的性生活基本正常,所以一直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否则我可能早就撕掉伪善的面具,将魔爪伸向维维了。 上车后, 想起维维说的东西,打开手抠,原来是一个移动电话转接器,它的用处是在开车时,通过汽车音响接听来电,保证开车时接听电话不会分散注意力,提高驾驶的安全性! 到了大连,和厂家洽谈完业务,回到宾馆一个人躺在床上,总觉得忘了什么事,我坐在床上想。想起来了!忘了给飞哥打电话了。 阿建去北京学习,已经走了一周了,我想他学习之余一定会去找飞哥玩,如果只是喝喝酒、泡泡吧倒也无所谓,如果再参与一些别的活动,那就不太好了。 听我说完后,飞哥笑着说: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准百姓点灯!” “大哥,我就这么一个好兄弟了,我不想看着他也走上我这条不归路!有时候想想,人就像上了天的卫星,如果偏离了正常的轨道,后果是很可怕的。想重新回到轨道上去,简直比登天还难!” “我明天你的意思,你放心吧,我不会把他拉下水的!不过我得重申一下,你可不是被我带坏的!” “我的堕落是咎由自取,不过你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!” 我们哈哈大笑,然后我又给詹姆斯打电话,说了同样的话。 事情办得很顺利,5天之后我回到X市,我是下午4点到的,顾不上休息,晚上还得去参加一个酒局。因为一个重要的合同,我和老魏请几个贪官吃饭。席间频频举杯,喝得我头晕目眩。 “你和赵书记是什么关系。”对面的王处长问我。 “他女儿是我女朋友。” 老王感慨地说:“我和老赵共事了六七年了,他的人品我是很敬佩的!” 我面带笑容,心里暗骂:这个不要脸的东西!我还不了解你!依照我国刑法,枪毙你10次都不冤,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,我能和你在一起吃饭!看他那张狗脸我就想吐!有一次我去他们单位找他,他坐在台上,正义凛然地告诫下属要注意干部形象。像他这种“台上装君子,台下扒人裤子”的无耻之徒,居然好意思告诫别人注意形象。他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。 还是老魏够狠,对王处长说:“你真他妈不要脸,你还好意思和赵XX相比,整个X也没有几个像他那样的清官。你也算廉政!操,你也不想想,你包的那个女的为什么跟你?是爱上你的狗脸,还是迷上你的长枪?你的雷达表是天下掉下来的呀!你家成箱的五粮液是你自己尿出来的!你儿子高考不到300分能上北理工!你以为开会呢,还跟我们装,这两年光我给你的钱也有20万了……” 实话实说(3) 狗官听后像被霜打的茄子,脸憋的不是个色儿。 饭局就这样草草结束了,临走时我问老魏是不是喝多了。 他笑着说:“我故意的,有时候你要提醒他们,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角色,他们只是我花钱雇的走狗!” 我点点头,“有道理。” 上车之后,我给维维打电话,电话响了一声我就挂断了。 我刚要开车,电话响了,是维维。 “怎么电话刚通就挂了?” “想和你说会儿话,又怕影响你休息。”我说。 “我一直都没睡,在等你电话,又怕你很忙,打扰你工作。你在哪儿?” “我刚吃完饭,在燕都门口。”我说。 “我在公寓,你一定喝酒了吧,不用来接我,我自己打车过去。” “行,我等你!”心里有些感动。 …… “你怎么住公寓了?”我问道。 “公寓人多热闹!还省了上下班的时间。” 我笑着说:“你太虚伪了!” 她脸红了,然后对我进行毒打。 回到家后,我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,然后躺在床上喘息,感觉自己像一只搁浅的鱼,随时都可能断气。 晚上睡得很香,因为,在她怀里! 早上起得很早,和维维一起吃早饭,然后送她去上班。 中午她打电话让我晚上去她家吃饭,其实我不太想去,因为我很怕她爸,准确地说,不是怕,而是敬畏。我们经常用金钱和酒色拉拢党内的腐败分子,但是对于维维父亲这样的清官,我们从心里还是很敬佩的。 维维和她妈做了一桌子菜,大部分都是我爱吃的。 这个姑娘心真细!我心想。 我和她爸在客厅里聊天,聊X市油田的发展趋势,聊国内外的重大新闻。 …… 他基本不喝酒,那天特意陪我喝了两杯。我发现我们很谈得来,在很多问题上看法一致。 在维维的房间里,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。下周二是她生日! 我回到家,躺在床上想应该送她什么礼物,想到半夜也没想出来,后来就睡了。早上醒来,突然有了主意:送她一只小狗!她非常喜欢小狗,我听她说过很多次,只是没地方养。 打定主意之后,到宠物市场去了好几趟,没有中意的,联系朋友帮我找狗,后来老李帮我联系了一只可卡,我看了照片,太漂亮了!然后开车去C市,把狗买回来。 维维生日那天,我和她的朋友一起给她过完生日,然后带她回家。 她看见小狗,激动地跑过去,抱着它亲个没完,差点没把小狗勒死!然后又用亲过狗的嘴亲了我一下,让我很不舒服。 “我送你小狗,是为了给你一个经常来我家的理由!” “也是,这么大的房子,你也不总回来,的确有点浪费,养只小狗能够充分利用房子的价值,你真英明!” 噎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从那以后维维经常来看狗。不是给它洗澡,就是陪它散步,有一次散步回来,维维脸都白了,气喘吁吁地说:“我不行了……公爵…跑得太快了!” “追不上很正常!你别看人家小,但是人家是四轮驱动呀,而且排量大,你和它飙,简直是不想活了! 没过几天,不幸的事情发生了——“公爵”去世了!维维趴在我的怀里痛哭。 “兽医说是洗澡后着凉引发的疾病,是我把它害死的!” “算了,哪天我再给你买一只!” “以后再也不养狗了!” …… 同学聚会(1) 有一次吃饭,维维突然说:“麻烦你点事。” 我放下筷子,“什么事?” “等你有时间,开导开导我妹妹,前两天她和我爸吵架,把我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!” “你妹太任性了,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,好象谁都不如她似的!” 维维叹了口气,“她小时候身体不好,爸妈都惯着她。现在长大了,谁的话也不听,我昨天说她两话,她就跟我喊!身边这些人,她对你印象还不错,有时间你多说说她。” “你们的家事我不想掺和。” 维维低下头,一副很失望的样子。 我忙过去哄她,“好了好了,有时间我开导开导她,不过我能力有限,你别抱太大希望。” 有一天我去她家吃饭,她父亲问我:“你和魏鹏飞很熟吗?” “一般吧,生意场上的朋友。” “最好不要和他走的太近,他背景很复杂。” “我听说过,他以前是黑社会。他人挺不错的,而且他非常尊敬您。” “他尊敬我?” “是的,上次吃饭他自己说的。” 他听后没说话。 “叔,你喜欢喝什么茶?我下周去杭州。”我急忙转移话题。 “不麻烦了,家里都有。” “金哥,你要去杭州呀,带我一起去吧。”赵丹(赵维妹妹)说。 “别捣乱,你金哥是去办事。”维维父亲说。 赵丹扔下筷子就回房间了,“这孩子,让我和她妈给惯坏了。”他无奈地说。 …… 维维送我下楼,我对她说:“你爸在外面是一身正气,对你妹妹是一点儿没脾气。” 她叹了口气。 第二天我陪维维去医院看陈哥,我看她脸色不太好,问她怎么了。 “昨天你走之后,小姑奶奶好一顿耍赖,非要自己去杭州。我妈没办法,让我请假陪她去。” “那咱们一起走吧。” “不耽误你办事吧?” “没事,我忙我的,你们玩你们的,不耽误。” 她拉着我的手说:“真的呀!其实我也挺想去的,只是怕影响你工作。” 我笑笑,“这样吧,咱们坐火车去,让你妹妹也遭点罪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 “我明白。” “坐火车你没事吧?” “我没事,去年回老家(河南)我就坐的火车。” 一路上,赵丹不停地喊累,我和维维就当没听见。我们先到上海,她们姐俩去逛街,我去办事。 第二天中午,小邵打电话请我们吃饭。 我冲维维眨眼,“现在时间还早,我带你们参观FT公司吧。” 赵丹很高兴,“好啊!我还没去过外企呢。” 看到员工们都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,赵丹很吃惊。 “这位是邵经理。这是我朋友赵维。”我给她们做介绍。 小邵和维维握手,“欢迎欢迎!在北京的时候,金哥是我的经理。” “这是她妹妹赵丹,她是中学英语老师,口语非常好。”我给小邵使了个眼色。 “是嘛!”小邵说着坐下来,用英语很赵丹对话。 我把维维拉到一旁,小声说:“小邵是我们几个里口语最棒的。” 过了一会儿,我和维维回去,看见赵丹低着头,像霜打的茄子一样——蔫了! 下午到杭州,我去办事,她们姐俩继续逛街。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饭。 “都说杭州出美女,我转了一下午,一个也没看见!”赵丹说。 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 第二天我把她们送到西湖,然后去办事。晚上老徐和老陆请我吃饭,吃完饭他们说去“金碧辉煌”,我让他们先去,然后打电话给维维。 “一会儿我接赵丹去唱歌,你就说你累了不想去,别问我为什么,回头你就知道了。” 赵丹听说去唱歌很高兴,急忙去换衣服。 到“金碧辉煌”之后,我故意放慢脚步,让赵丹看清身边走过的每一个女孩。 我俩走进包房,看见老徐和老陆正抱着小姐跳舞。尤其是老徐,满脸淫笑、手在小姐身上摸来摸去,小姐不太愿意,又不好意思拒绝,脸上很为难的样子。 “你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吧。”我说。 赵丹点点头。 “她们就是小姐,为了生活卖笑卖身的女人。你不太适应吧,来,我们出来说话。” 我带她出了包房,刚好一队小姐从我们身边走过。 “这都是客人没看上的,嫌她们长得不好看!” “不会吧,我看都挺漂亮的!”赵丹说。 我笑了笑,“中国人太多了,美女多如牛毛,根本不值钱!” 赵丹低下头。 我和老徐打了个招呼,然后带赵丹回去。 路过几家洗头房,我对赵丹说:“这里也有美女,更便宜,200块钱什么都可以做。大家都是人,都是父母生、父母疼,都知道好坏,都有自尊心。但是没办法,为了生活……看见她们,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!” …… 回到X市之后,赵丹像变了一个人,不像以前那么任性了。 从那以后,维维称我为偶像。偶像晚上来我家吃饭吧!偶像周六陪我去看电影吧!…… 同学聚会(2) 阿建通知我周六参加高中同学聚会。 “能不能不去?”我说。 “不能,因为是我组织的。” “那好吧。” 我之所以不想去,是怕他们问我太多问题:听说悠悠出意外了?听说你在北京混得不错?听说你女朋友是舞蹈演员?听说你和黑社会(魏鹏飞)很熟?…… 我决定带维维一起去,用来堵他们的嘴。 周六那天,我和维维在家里看电视,阿建打来电话。 “你什么时候来呀?” “你过来接我吧。” …… 阿建看见我的车,“你车坏了?” “没坏啊!” “那为什么让我来接你?”他奇怪地问。 “很简单,因为我不想开车去。” 阿建白了我一眼,“有病!” 同学们还没到,我看看表,离约定时间还有1个小时。 “问你一个问题,你什么要搞这个同学聚会?”我问阿建。 阿建忙着点菜,头都没抬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你也别闲着呀,去门口迎一迎。” 没等我说话,维维拉着我往外走,“走吧,我陪你去。” 走到门口,维维问我:“你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同学聚会?” “一会儿你就知道了,能把你恶心死。” 站了一会儿,突然下起了小雪,我对维维说:“挺冷的,你回去吧。” “没事,我不冷,我陪你呆一会儿。” “不用了,我自己接客就行了。” 正说着话,一辆捷达停在门前,马明启从车上下来,走过来和我握手。 “还记得我吗?”他说。 “你化成灰我都认识,考试的时候你没少抄我的!” 老马哈哈大笑,“是呀,没有你,我联考肯定过不去。一会儿咱们单独喝两杯。” 我上下打量他,“你怎么胖成这样了?” “操!整天喝不完的酒,能不胖嘛!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,都自己开公司了。” “小本生意,混口饭吃。” “唉,我真羡慕你。不像我们,在单位当个小科长,挣得不多,操心不少,开不完的会、喝不完的酒。”他指指门口自己的捷达,“对了,你现在开什么车呢?” 我双手一摊,“我没车。” “拉倒吧,听说你都开A6了。” 我笑笑,“不是我的,是我家亲戚的。” 老马没进去,在门口帮我接客。同学们陆续到达,大家相互问好,虚情假意地说着客套话。 同学们都进去了,门口只剩维维、我、还有老马。 老马走过来对我说:“看没看见,毕业这些年,同学们都拉开档次了。有坐公交车来的,有坐小客来的,有打车来的,有开车来的;有开公车的,也有开私车的,有开货车的,有开轿车的。刘大力最他妈水,大冷的天居然走着来的,满脸通红,冻得像王八犊子。郑兴武最他妈不要脸,他开那台宝马我认识,根本不是他的……” 我没说话,回头冲维维笑了笑。 人基本到全了,我和维维往回走,在大厅遇到阿建,他到我拉到一旁,“实话和你说了吧,我今天主要是请高伟,他爸是组织部长,我这次能不能转正科,就靠他了。一会儿你帮我多劝两杯,我知道你行。”他说着拍拍我的肩膀。 我冷笑了一下,“我还不了解你!我早就猜到了,你肯定有别的目的。” 阿建不住地点头,“啥也不说了,还是你了解我!” 同学们三五成群坐在一起聊天。和我想像中一样:男同学比事业,女同学比老公。两个坐公交车来的同学,孤单地坐在沙发上,没人搭理。 我走过去,“你是刘鹏吧?” 刘鹏起身和我握手,“是我!是我!” “当时咱班数你学习好,你后来去哈工大了吧,现在在哪儿?” “我……现在买断了,你呢?” “你怎么也买断了?”我不解地问。 “我们单位是大集体,效益不好,我就买断了。你现在怎么样?” “我大学毕业去北京了,今年才回来。” “你结婚了吗?” “没有,忘了给你介绍,这是我女朋友,赵维。”维维很大方,主动和刘鹏握手。 “你结婚了吧?”我说。 “我都结婚6年了。” 阿建招呼大家入席,我特意坐在高伟旁边。 “你比上学的时候精神多了,我都没认出来。”我主动和他搭话。 “打住!你可别忽悠我了。什么时候回X市的?” “今年回来的。”我说。 “听说你自己办了个公司,挺不错呀!” “小本生意,混口饭吃。和你高矿长没法比。” “少来了!小本生意能开A6?” “我是瘦驴拉硬屎,没办法,做生意要撑门面。” “你结婚了吗?”他问我。 “没有,你呢?” “我早就结了。我听说你……”看见维维在旁边,他没有再说下去。 “庆祝我们的重逢!来,大家干杯!”“祝愿大家事业有成、家庭幸福,干杯!”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,干杯!”……阿建不停地举杯,转眼间已经干了7杯啤酒了,两个酒量小的同学已经开始晃悠了。我向阿建使眼色,意思是让他慢点,他领会错了,以为我要说话。 同学聚会(3) “以前两次同学聚会你都没参加,你整两句!” “我……”我愣了一下,“毕业这么多年了,见到同学们心里挺高兴的,我希望今天的聚会是我们友谊的一个里程碑,今后大家能经常联系,经常沟通,成为事业上、生活中的好兄弟、好朋友!我干了,大家随意!” 同学们一起举杯。高伟转过头对我说:“说得挺好!回来这么长时间了,怎么不和我联系呢!也没把老同学当回事呀!” “我一个小业主,身份太低,你高矿长整天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接待我呀!” “少整事!你没少来我们厂,有一次我都看见你了,我给你打喇叭,你他妈居然没理我!上周你们公司小李来结料款,你知道为什么没给吗?就是因为我没签字,别看刘总同意了,没我签字照样不好使,我看你来不来找我!” “你够狠!来,我单独敬你一杯!” 阿建走过来,“高伟,咱们同学里,数你有本事。以后还得请你多照应,我敬你一杯!” 高伟不太高兴,连杯子都没端,“喝酒就喝酒,别扯别的。” 搞得阿建很难堪,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,我急忙帮他解围,“同学喝酒,不谈工作,来,我陪一杯!” 这时候门开了,进来一个女人,满脸怒气。 她走到刘鹏身旁,“行啊你!打你手机你不接,后来烦了,把手机还关了!” 刘鹏满脸陪笑,“我手机没电了。” 阿建走过去,对那个女人说:“是嫂子吧,来,快坐下。”说着拉过一把椅子。 刘鹏老婆一言不发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用眼睛瞪刘鹏。 阿建对刘鹏说:“你也是的,怎么不带嫂子一起来呢,来,嫂子,我敬你一杯!” 刘鹏老婆二话没说,倒了杯啤酒,一饮而尽。 她放下杯子,阴阳怪气地说:“哎哟!这不是高矿长吗?” 高伟没说话。 她更来劲了,“刘鹏啊刘鹏,你真不嫌磕碜,在坐的不是矿长就是科长,最次也是个车间主任,你一个小白人,还好意思和人家一起吃饭,你往这儿一坐,就是鸡立鹤群!你知道人家为什么叫你来吗?用你来衬托他们的成功!我都替你害臊!” 刘鹏没说话,头低得不能再低了。 “看你这话说的,今天是我们高中同学聚会,大家都同学,都一样。”高伟笑着说。 “我们是市井小民,能和你高矿长一样嘛!你高高在上,出入有车,家里有钱,你一年下来,不贪不贪,还四五十万呢!” “我……”高伟噎得说不出说来。 刘鹏推推老婆,小声说:“好了,你少说两句吧。” “你也知道丢人了,嫌丢人你别这么窝囊呀!我当时真是瞎了眼了,居然会嫁给你!” “你没完了!”刘鹏终于愤怒了,不过也只是说了一句话。 “行啊刘鹏,你还长脾气了,周一把离婚手续办了,咱俩都省心了。” 旁边几个同学不但不劝解,而且暗暗偷笑,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对刘鹏老婆说:“嫂子,有话咱好好说。” “没啥说的了,看他就来气,离婚!” “上高中的时候我和刘鹏是好朋友,虽然很多年没见,但是我对他很了解。他是一个智商高情商低的人,他虽然有能力,但是在国企很难发展,他是一个优秀的舞者,但是没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。” “你不用说了,我和他过够了,离婚!我也傍个大款,过两天舒心日子。” “我不是大款,但我有很多大款朋友,他们中确实有很多人包了二奶,不过像你这样的,怕是没人要。大款包二奶无非有两种,一种是为了满足生理需要,另一是为了满足心理需要。”我笑了笑,“这两个你占哪条?第一种你肯定不行,如今年轻貌美的女孩有的是,小姐一个比一个漂亮。第二种你也不行,需要性格好、有品味。就你这脾气,在众人面前辱骂丈夫,一般女人都做不出来。” 刘鹏老婆当时就蔫了,坐在那里一言不发,过了一会儿,她起身走了。 刘鹏要去追她,被阿建拦住了,“你还是不是爷们了,别管她,让她走!” “就是你给她惯的!这要是我老婆,早削她了!”高伟说。 饭没法再吃了,聚会草草结束。把其他同学送走,包房里只剩下阿建、高伟、刘鹏,还有我和维维。 刘鹏默默地流泪,看得我心里很难受,我走过去拍拍他。 “都怪我没本事,连老婆都瞧不起!”他说着哭了起来。 我把纸币递给他,“别这么说,问题不在你。只是你当初没有选对人。赵维她们同事,我们关系很好,经常在一起吃饭。他老公和你一样,上班这么多年,工作上也没有什么起色,还是个小科员。也许条件还不如你呢,俩口子和双方父母,6个人住在二居室里。物质上是差了点儿,不过人家夫妻感情很好,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、非常幸福,真的,连我都很羡慕。” 刘鹏没说话,坐在那里抽烟。 “有孩子吗?”我问刘鹏。 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倒是想要,可她死活也不生。” “刘鹏,我对你们夫妻之间的事不了解,不过我还是赞成你们离婚。”维维在一旁拉我,我回头对她说:“你不用拽我,我没喝多。” 同学聚会(4) “两个人因为爱情走到一起,爱是什么?爱是尊重加理解加信任,如果信任少了一些,没问题,如果理解少一些,也没问题,但是尊重不能少,这是一个底线……” “刘鹏,明天我去找你们王总,他不能不给我面子,你放心吧。”高伟说。 “高伟,谢谢你,不过我买断了,已经不在单位了。” “那……”高伟叹了口气。然后转头对我说:“金总,看来只能麻烦你了。” 我笑了笑,“没问题,刘鹏,你周一到我公司来上班。” “不不不,不用了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 “你别误会,我不是在帮你,是在帮我自己,你的能力我了解,我们公司很需要你。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,我不会因为咱们是同学,对你有什么特殊照顾,你如果干不好,我一样会解雇你!” …… 刘鹏回家了,我们四个人去茶楼喝茶。 聊了一会儿,我故意对阿建说:“你们主任调走了,这次你能不能转正?” “论条件我够,不过听说有不少人私下里在活动,不太好说呀!”阿建摇摇头。 我转身对高伟说:“这事就你能帮上忙,别人都不好使。” “少忽悠!” 我喝了口茶,意味深长地说:“高伟,咱可都是自家兄弟,工作上应该多照应。” 他想了想,“那我回去问问吧。” 阿建激动地握住高伟的手,“哥!你是我亲哥!” “滚犊子!给你办事就是哥?” “不, 不,不办事也是哥,永远是我哥!” …… 回去的路上,阿建开车,我和维维坐在后面。 维维对我说:“我发现你挺阴险!” 我笑了笑,“金辉同志,是我国伟大的思想家、革命家、阴谋家!” 阿建转过头,“老大,你永远活在我心中!” 维维听后哈哈大笑。 下车的时候,阿建指着维维对我说:“我比她更爱你!” …… 两个月后,阿建当上了主任。 未完待续! 色狼 25回家(1) 这样的生活过了半年,我就回X市了,因为大舅的病情又开始恶化,医生说需要静养,家里决定让我回去管理公司。老爸在电话里说:这次不是暂时代理,而是长期接管。我把事情告诉詹姆斯,他很舍不得我走,我不仅是他的得力助手,而且是他的“亲密战友”,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,我已经习惯了北京的生活,但是我别无选择,父母年纪大了,我应该回去尽点做儿子的责任。临行那天,我把我在北京的所有好朋友叫来,也算是大家给我送行。 让我意外的是——那天小娜也来了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说。 “我来送送你,怎么,不欢迎吗?” 我笑笑,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走的?” “楠楠告诉我的,我很早就认识她。” “你现在,还好吗?”除此以外我不知该说些什么。 她笑了笑,说:“嗯,挺好的。” “以后还会来北京吗?”她问我。 “当然,偶尔会来的。”我说。 “有男朋友了吧?”我问,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。 她摇摇头,说:“爱上一个人很难!” 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说:“你终于还是回去了。” “证明我们当时的选择没有错,我想知道,假如我们还在一起,你会不会和我回X市。”我说。 “说心里话,不会的,我宁可在北京扫大街,也不想在X市生活!”她说。 “我能理解。”我点点头说。 “走吧,朋友们都到了。”我说,然后和她一起入席。 那天不知道喝了多少种酒,三得利,青岛,茅台,伏特加,威士忌,清酒…… 后来我们去唱歌,我头痛得厉害,坐在一边听朋友们唱歌!从卫生间回来,路过一个包房,传来的歌曲(歌词)吸引了我,我叫来服务生,问他这首歌叫什么名字,他告诉我说:温兆伦的《我们之间两个世界》。 我回到包房,点了这首歌,先听了一遍原唱,然后唱了很多遍…… “灰涩的心正在下雪 只因你将要离别 不再眷恋一切 厌倦这是是非非 从来不曾为谁流泪 独自承受喜与悲 如果爱也不对 不如就此告别 既然我们之间两个世界 何必苦苦留恋从前 不用争辩对与不对 就此挥别把爱抛一边 既然我们之间两个世界 不再徘徊漫漫长夜 所有往事任随风吹 忘却全部痴心的誓言 这一切……” 我唱得很多人流泪…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大家纷纷离去,我对小娜说: 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她点点头。 “我来开吧,这车我应该开一次。”她说。 我点点头,然后把钥匙给她。一路上我们谁也没有说话,很快到了她家。 “这个送给你。”她说,然后递给我一个小盒。 “不能太贵重哦。”我笑着说。 “不会,只是一个护身符。”她说,然后她打开盒子,取出护身符,并帮我戴上,看见她满是泪水的脸,我也哭了,并吻了她…… 第二天飞哥给我打电话,说有急事找我。 “你不打算给我留下什么纪念品吗?”他说。 “有话直说,别拐弯抹角的。”我说。 “我想把我的2000卖了,换辆毕加索,以后有个三妻四妾的,出门也方便。”他说。 明明是在帮我,却说得像是在求我。 “这辆车我很喜欢,但是我不想把它开回X市了,因为……” “好呀,别说了,我都知道,总之价格便宜点,别黑我就OK了!”他说。 “那可不行,朋友归朋友,卖车归卖车!”我说。 “去死吧你!”他笑着说。 “你走之后,我们的‘搜狐三人组’也该解散了!”他说。 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 “你也不是不知道,就我那口语水平,和詹姆斯根本没法沟通。”他说。 我都笑出眼泪了。 …… “这个还要吗?”收破烂的指着一条浴巾说。 “不要了,还有那几个盆。” “这个我给你算两块,这个大盆。”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“算两块五!这个…” “不用算了。”我不耐烦地说。 他望着我,没动。 我摆摆手,“白给你了,走吧!” 我坐在地上,想起自己刚到北京的时候,背着旅行包,里面装着换洗的衣服,和几本经常要用的工具书。当时我没有自己的家,和老孙住在一起。一转眼,来北京8年了,混得还不错, 有吃有穿、有车有房。认识一些人,还交了不少朋友。 带不走的、不想带的,基本上都卖了。要带走的东西已经打包成箱,整齐地堆放在一旁。东西可以带走,但是往事却无法带走。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,我刚要挂机。 “喂?” “对不起,我忘了时差,你睡觉了吧?” “看电视睡着了。” “朱丽叶干什么呢?” “你等会儿,我去叫她。” “你不用叫她,我和你说两句话。我后天回X市了,新号码过两天我告诉你。” “你不回来了?” 回家(2) “有事我会回来的。” 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,我们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你把女儿照顾好,我的邮箱没变,别忘了给我发女儿的照片。”我鼻子有点酸,“好了,你休息吧!” “嗯。” 放下电话那一刻,我觉得离董炎和女儿越来越远了。 …… 在火车上接到朱总的电话。 “我刚回北京,听说你要走!” “我已经在火车上了。” “为什么突然要走呢?” 我和他说了家里的事。 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以后来北京,到家里坐坐。” “一定的,朱总,谢谢,真的谢谢你!” …… “你可算是回来了,我老想你了!”阿建上前抱住我。 “张副主任,我发现你有点同性恋倾向!” “走,我给你接风。” “算了吧,今天有点累了。” 在家呆了两天,一直提不起精神。第三天去父亲带我去公司。 我跟员工们一一握手,父亲让我给员工们开个会,我笑了笑,“过两天再说吧。” 公司规模不是很大,而且员工们都很尽责,让我省了不少心。 回来3个月的时候,飞哥和詹姆斯来X市看我。 他们是第一次来X市,而且正赶上冬天,不太习惯。 “X市的公路太爽了!”飞哥说。 “是的,这是我们最值得骄傲的地方,我过去国内很多城市,X市的公路是最棒的!”我自豪的说。 “好是好,开车很爽,可是一年得撞死多少人呀!”他说。 “操,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味儿。” 詹姆斯仔细看着沿途的风景,不断向我发问。我一一给他解答:这是抽油机,那是井架,并详细向他介绍这些设备的工作原理,以及在石油开采方面的重要作用。 飞哥对我说:“我有个朋友来过X市,我记得他和我说X市有四化!” “说来听听,我看符不符合实际。”我说。 “城市乡村化,公路市场化,工人贵族化,最后一个是:干部没文化!” “我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!”然后翻译给詹姆斯听,逗得他哈哈大笑。 晚上吃饭的时候,飞哥和我说:“你走之后,对我和詹姆斯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,尤其是我,你这一走,没人能和老詹抗衡了,MM们潮水般向他涌去,经常把我晾在一边,我都感觉给华人丢脸!” “你近来怎么样?没去‘搜狐’呀?”飞哥问我。 “做梦都想,但是X市不比北京,外来人口少,夜生活也不丰富,和咱们一样内心空虚寻找激情的堕落女天使太少了,你也知道兄弟我的品味,不光相貌要出众,还得有内涵和艺术修养,这样的人,在X市可谓是凤毛麟角!我总不能因为心理和生理上的需要,诱骗那些天真无邪的少女,勾引有夫之妇破坏别人的家庭吧!”我说。 “其实你还年轻,还可以谈个恋爱,毕竟以后还要结婚生子的。”他说。 我叹了口气,“我还能爱上谁呀,我的爱情都他妈透支了!来,咱们喝酒! ” 带他们在X市转了转,然后又陪他们在C市玩了两天。把他俩送上车,我去了悠悠家。老俩口见了我都很高兴,他们早已从阴影中走出来。 “还像以前一样,我炒几个菜,你们爷俩儿喝两杯!” “好,好。”她爸爸说。 他们一直很关注我,对我这几年的生活了如指掌,我,以及我父母同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。 “阿姨,我有句话想说,但是怕你听完难受,其实这话我以前就说过!” “没事儿的,你说吧。” “你们就像我的亲生父母一样,以后,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!” 她还是哭了,拉着我的手。 “老婆子,你看你,哭什么呀!” “行,好孩子,陪你爸好好喝两杯!” 相亲(1) 回家之后,我和母亲说了昨天去悠悠家的事。 “妈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我都30岁的人了,我不会永远活在回忆里。我和悠悠父母的特殊关系不会影响我将来的生活。我觉得我有责任、有能力照顾他们二老!” 母亲没说话。 过了一会儿,她问我“有件事我一直没问你,董炎怎么样了?” “她出国了!”我说。 “对了,你王姨刚走,又和我说了那个女孩,要不哪天你去见见?” “都什么时代了,还去相亲!” “也不一定是相亲,就当是认识一个朋友!” “别的事都行,就是这事不行!”我说。 母亲扭头走了。 晚上和阿建在一起吃饭,谈到相亲的事。 “都啥时代了,还相亲!”我说。 阿建不停地笑,“老大,你终于明白我当时的感受了吧!兄弟我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,愁啊!” “我和你不一样,我都是有孩子的人了!” 阿建突然不笑了,“你要是不去,你妈还得为你操心,以为你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。 我心里很难过,因为阿建说到了我的痛处。回X市之后,发现母亲明显比以前老了,无论是容貌还是神态,我真不想再让母亲为我操心了。想到这儿,我心里一酸。 “唉!”我叹了口气,“和我说说你第一次相亲时的感受。”我说。 “第一次嘛,都有点紧张!”他一脸坏笑。 “滚犊子!没和你开玩笑!” “第一次去相亲,我有一种上刑场的感觉,下班之后也没回家,在办公室傻坐着,我们一个大哥走过来对我说:兄弟,别闹心,我很理解你,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感受,我推荐你听一首歌——刘欢的《爱之无奈》。我上网下载,听完之后我心想,这歌是不是专门为第一次相亲的人写的,怎么这么贴切呢!我建议你也听听!” 吃完饭回到家,想起了阿建说的那首歌,上网下载,仔细听着: 爱 已经不再像 在初恋的年代 爱 只在回忆里 默默地 期待 我的爱 不再有花开 不再有浪漫的诗句 和炽热的坦白 我的爱 被生活漂白 为忙碌掩埋 早已经变得很实在 爱 已经记不起 那心潮的澎湃 爱 只能在心底 平静地 徘徊 我的爱 不再有光彩 不再有甜蜜的私语 或妒忌和伤害 我的爱 被红尘覆盖 为时光剪裁 早已经变得很无奈 …… 听完之后有种想哭的冲动。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,我和母亲说:“约一个时间,我见见那女孩!” 老妈愣住了,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,我又说了一遍,老妈高兴得不得了! 后来我见了那个女孩,人还不错,只是没什么感觉,但是由于介绍人的特殊身份,不能当时回绝。我和她相处了半个月,陪她逛了一次街,吃了两顿饭,然后告诉她:我们合不来…… 我从心里很反感相亲,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,但是为了老妈,我还得硬着头皮去。后来又见了几个,结果都差不多。 有一天中午,王姨又来了,我看见她心里就难受,转身刚到门口。 “小辉,我又给你找了一个,XX厂书记的女儿,大学本科毕业,长得还漂亮,比以前那几个都好!我和人家约好了,你们明天见个面!”她满脸堆笑,样子好像夜总会里的妈咪。 “明天我去C市办事,改天再说吧!” “我都和人家约好了!”王姨不太高兴。 “你晚上有事吗?让你王姨问问人家,要不今晚见个面。”我妈说。 “行!”我说完就出门了。 母亲给我打电话,说那个女孩已经到了。 我开车去王姨家。进屋之后,我惊呆了,怎么会是她! 她也认出了我,不知道我当时脸是不是红了,反正她的脸红得像个苹果。 王姨说:“你们认识呀?” “我在北京上学的时候见过他。”她生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急忙回答。 “对,我们认识。”我说。 “那就不用我多介绍了,你俩聊吧。”王姨说完就走开了。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,沉默了好一会儿,我说:“真是你呀!” “你也是X市的?”她说。 我突然笑了,她问我笑什么。 “你不觉得很可笑嘛,两个X市人在北京的酒吧里相识,然后玩了一个刺激的游戏,第二天起来都把对方忘记,没想到1年后,居然会在家乡相亲。”我说。 她也笑了,“是呀,世界太小了!” “我们还有必要聊下去吗?”我说。 “还是算了吧,不过我很高兴认识你!”她笑着说。 “赵XX是你父亲吧?” “是的,你怎么知道!”她说。 “听王婆说的。” “你认识我爸吗?” “算不上认识,吃过一次饭,我对他印象很深。对了,我们得串一下口供。这样吧,就说我们是在一次音乐会上认识的,当时咱们是临座。”我说。 “不行,我从来不听音乐会,改成电影院吧。” 我点点头。 相亲(2) 后来王姨过来说了一些媒婆该说的话,最后让我把她送回家。出来之后,长出了一口气,问了她家的地址,然后送她回家。 “你现在自己做生意?”她问我。 我点点头,“家里的产业。” “你在采油厂工作吧?”我问她。 “是的,财务资产部。”她说。 “把你手机号告诉我。” “有事吗?”她说。 “现在没事,以后可能会有事。” 送她回去之后,我回到家,老妈笑脸相迎,一定是王姨和她汇报了相亲的情况。 “听说那个女孩你认识?” “在北京认识的,也不是很熟,没说过几句话。”我答道。 “感觉还可以?” “还行吧。”我说。 过了一周,我给她打电话:“下班之后有事吗?我请你吃饭!” 她想了想,同意了。 下班后,我去她们单位接她。 “为什么请我吃饭?”刚坐下她就问我。 “按照惯例应该请你吃饭。” “什么惯例?” “我们本来就认识,相亲那天又聊了很多,我们不象征性地交往两次,父母会怀疑的!” “明白了。” “你爸上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我说。 “他找你干什么?都说什么了?”她很想知道内容。 “没说什么,我公司和你父亲单位有业务往来,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。不过,你爸说话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!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,像我这样的有为青年,很少有人不喜欢!” “不吹牛你会死吗?对了,你这是第几次相亲?”她说。 “我算算。”掐指算了一下,“好象是第27次。” “都27次了!我那天可是第3次相亲呀!”她惊讶地说,引来了周围陌生人的目光。 “你小点儿声,怕别人听不见呢!” 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:假设我们是相亲那天才认识的,在这20多人中,单凭第一印象,你觉得我能排在什么位置?”她问道。 “单凭第一印象,截止到现在,你是最优秀的!” “我呢?” 她笑了,“我的答案和你一样,要不去年在酒吧,我能选择你吗?” “说反了吧,当时是我选择你,你选择了接受!” 她没说话,脸色很难看,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给我倒一杯!” 看我没反应,她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然后对我说:“那天之后,我很后悔,也很害怕,怕你找我,怕你缠着我,后来我再也没去过酒吧,毕业回到X市,一辈子也不想再去北京了!” “我那天都说了什么,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。”她说。 “没说什么,我只记得你那天好象不开心。”我说。 “那天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,心烦,所以一个人去的酒吧……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就在一起,后来有一天,我居然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在亲吻,而且那个女孩是我的朋友,我当时疯了似的跑过去……” 她说着把杯里的酒全喝了。然后拿过酒瓶,我想挡却没挡住。 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,除了我,所有人都知道!被我发现之后,他们居然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!……分手那天,我很想喝醉,后来去了酒吧,然后遇见你,然后……” 我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一直看着她。 “算了,换个话题吧,说说你吧。”她说。 “我没什么可说的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会选择相亲呢?”她问道。 “为了老娘。” “你觉得相亲这种形式会找到爱情吗?”她问我。 “别说相亲了,对我而言,哪还会有什么爱情!”我说。 “为什么?” “我的爱情早就透支掉了!”我看看表,“走吧,太晚了,你家人该担心了。” 送她回去的时候,我说:“看你一身酒气,回去不会挨骂吧!” “看来,我们还得串一下口供!”她说。 我们都笑了。 “唉,和你在一起,总要编瞎话骗家人!”她说。 …… 3天后,她打电话请我吃饭。 “你为什么会对爱情失去信心?”她问我。 “爱情本身没什么,关键在于谈恋爱的两个人,爱情中的男女主角决定着这场爱情,是高尚的,还是低俗的;是真实的,还是虚假的……谈恋爱需要一种信心、一种热情,一种奋不顾身、勇往直前的热情,我很清楚,我是不会再有这种热情了。”我说。 我同她讲了我与悠悠和小娜的爱情故事。说完后,我看见她眼里的泪光。 …… 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了,我看了看表,已经过了11点。 “糟了!快走,我送你回家,你父母还以为我把你拐跑了呢!” “没事,我刚才给家里打过电话,我说我们同事老公出差了,我去她家陪她。” “什么时候能不和家人说谎呀!”我说。 我们都笑了。 “走吧,人家也要下班了。”她说完去结账,然后我们走出餐厅。 “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美的,很多时候要自己安慰自己。你看你,都开奥迪A6了,我爸工作了30多年,才混了台帕萨特,而且只是1.8,不带T。”她笑着说。 相亲(3) “你还懂点儿车呢!” “小看我了吧,不要被我的美貌所迷惑,我也是有内涵的人!我在驾校参加正规培训后考的驾驶证,怎么说我也是科班出身呢!” “是嘛!来,我看看你的水平。” 我们换了座位。 她开得的确不错,速度和角度都掌握的很好。 “A6就是A6,比我们科里的捷达强多了,美中不足,如果是手动档就更好了,自动档加速时感觉差了点儿。” “英雄所见略同!这车不是我买的,否则不会选择自动档。”我们开着车在市区里游荡,轻松地聊着天。 “行了,快一点了,我送你回去吧,你同事家住哪儿?”我说。 “算了吧,都这时候了,人家早就睡觉了,咱们就在车里坐着吧,一会儿天就亮了。”她说。 “那……这样吧,你和我回家,我明天,不,是今天中午要出差,我想回去睡一会儿。” “疯了吧你!深更半夜带女人回家,你妈不得气疯了?” “不是回父母家,我自己有房子。” “哦。” “你放心,我不会伤害你的,我只爱陌生人!” 她笑了。 “你还记得去年在北京,在你车上,你说了什么?” “当然记得,那段话,我对N个人说过N遍!” 每次“搜狐”成功之后,当对方坐上我的车,我通常会说:我现在带你回我家!如果你是“女孩”的话,告诉我你住哪儿,我送你回去!不和处女上床是我的原则,也是我出来玩的底限,我虽然是色狼,但不是流氓! 回到家后,我和她说:“你看电视也行,睡觉也行,我就不陪你聊了。明早我也不能送你去上班了,你自己打车走吧,晚安。”我洗漱之后,回书房睡觉。 第二天早上起来,已经9点了,没看见她,想必一早就去上班了。我开车去公司,然后小李(公司员工)把我送到机场。 协议恋人(1) 说是去出差,其实我是去北京看朱总。下了飞机,重阳来接我。 “朱总现在怎么样了?”我问重阳。 “好多了,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。” “你在广州习惯吗?” “还行吧,至少比X市强。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,在北京呆得好好的,为什么要回X市呢?你连打工妹都不如,人家都知道北京好,吃得差、住得差,也不回农村老家!” “换个环境,心情能好些!” “那也不能回X市呀!那地方真不是人住的!啥啥没有,和北京相比,简直就是农村!” 我笑了笑,“文化方面是差了些。” “想知道市民的整体素质,看看城市的交通就知道了。前年回X市,我都不敢在公路上开车。一个个的,根本不懂交通规则,违停、逆行、占路、轧线,突然调头,连转向灯都不打!过马路不走人行横道、不看红绿灯……去了一趟欧洲,对我触动太大了!” “多给政府点时间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!” “说实话,我本来也不赞成董炎带孩子出国。自从去一些发达国家,我感觉董炎的决定是正确的。要不是我老婆文化程度低,我也让她带女儿出国学习。” “行了!你还说起没完了!”我白了他一眼。 …… 朱总见了我很高兴,拉着我的手说:“大老远的,你还跑回来看我!” “应该的!” “唉!人老了,动不动就爱出毛病!” “我刚问过医生,他说你恢复得很好,过几天就能走动了。” 陪朱总聊了一会儿,重阳向我使眼色。 “您先休息吧,我明天再来看您!” 出了门,重阳说:“快走,哥几个都等你呢!” 我假装生气,“我是一个很低调的人,你看你,又搞得这么隆重!” “滚犊子!别跟我整事儿!” 詹姆斯、飞哥、小邵、李丽、张波夫妇……所有朋友都在。 我对李丽说:“你要感谢我,我要是不走,你能当上副总吗?” “老大,别拿我开涮了!你现在也不错呀,自己的公司,自己当老板。” “唉,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公司,靠老爷子的关系,挖挖社会主义墙角。” “你现在瘦多了!” “能不瘦嘛!整天陪腐败分子喝酒,身体都造完了!”我左右看了看,“老周呢?” “下星期就考试了,他在家复习呢。” 重阳说:“他不是不上班了嘛,那还学个什么劲儿呢?” “在詹姆斯的影响下,他对心理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!报考了北师大心理学研究生。” 重阳冲詹姆斯说:“都是跟你学坏的!” 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!”詹姆斯说。 大家哈哈大笑。 看见张波的女儿,我又想起了力维。 “听说你女儿在学钢琴?”我说。 他点点头,“因为音乐能陶冶人的情操。” 怎么这么耳熟!想起来了,这句话董炎也说过,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。 “和大卫联系了吗?”詹姆斯说。 “联系了,过两天我去上海找他。” 詹姆斯的一个朋友在美国CFS公司,前几天詹姆斯和他聊天,他说他们公司试制的一个新产品,和石油开采有关。詹姆斯马上想到了我,让我和他朋友联系,了解一下具体情况。我对石油开采方面也是外行,我找了两个这方面的工程师,工程师详细研究之后, 说这个新产品的确很有价值,但是应用的范围非常小,我特意去相关企业调查了一下,回来之后和财务主管测算了一下,认为这个项目可行。 …… 3天后,我去上海找美方签合同。回X市之后,我一直在跑这件事,我付出了很多心血,因为这是我到公司以来,自己开发的第一个项目。我一定要把它做好! 有一天下班回家,老妈叫我过去:“再过几天是你爸的60大寿,你们没忘吧?” “当然没忘,我一直记着呢!我正想和你商量怎么个办法儿。” “那就不用你们哥俩操心了,我都安排好了,你该做的是,到那天把那个女孩叫来,让我和你爸见见。” “这个…不太合适吧?”我有点为难。 “怎么,你们不是处得挺好吗?出什么问题了?” “那倒没有,只是认识的时间太短,还不太了解,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有时间。” “你不问怎么就知道人家没时间呢?要不我和你王姨说去。” “别介,我自己去问她吧。” “你当个事儿办!别整天只顾着忙公司的事,把个人的事耽误了。” 我点点头。 陪父母吃完饭,然后回到自己家。我想了想,给赵维打了个电话。 “最近好吗?” “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呢?” “实不相瞒,我有事得麻烦你。” “不是又找我串口供吧。” “岂止是串口供,我邀请你合演一场戏!” “你说什么?” “电话里说不清,你在哪儿?我过去找你。” “不用了,我和同事打球呢,你在家吧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 协议恋人(2) 半个小时后,她来了,听我说完剧本内容,她笑了。 “我的出场费很高的!” “我没和你开玩笑。”我严肃地说。 “算了,不和你开玩笑了,出场费我就不要了,不过,你也得陪我演一场同样的戏,我妈天天和我唠叨,我都要疯了!” “原来如此呀!” 说完后我们都笑了。 “你也很讨厌相亲吧?”我问她。 她点点头。 “我有个好办法,对你对我都有利!我们都不用去相亲了。” 她好象没听明白,我向她详细解释。“家人都以为我们相处得不错,我们就这样相处下去,不过是表面的、给外人看的,这样的话,我们都不用再去相亲了,过个一年半载,咱们就说俩人性格不和,很正常地分手,父母也说不出什么!” “这么绝的招你都能想出来,I服了YOU!” “行不行?” “行!不过……你多多少少也得尽点儿男朋友的责任吧!陪我逛逛街,给我买几件衣服,时不时送我两套化妆品,这样的话,戏演得才真实嘛!”她狡猾地说。 “没问题,这个你放心。不过,我多多少少也要行使点男朋友的权力吧!” 趁她没注意,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。 她脸红得像苹果,不,应该是蛇果! 把她送走之后,我为我的“创意”高兴不已!虽然不爱她,我还是很喜欢她,她风趣幽默、活泼开朗!更爽的是:我这一年都不用去相亲了! 后来我去她家见她父母,二老对我很热情。 父亲60大寿那天来了不少人,亲戚、朋友、父亲退休前的老同事。在饭店摆了10桌,我带着维维向客人们一一介绍,可把我俩累坏了。 结束之后,亲戚都没走,回到家里接着喝。那天老爸没少喝,满面红光的!老妈和维维在屋里聊天,看得出来,家人对她印象不错! 老爸笑着对老妈说:“老婆子,你仔细看看,现在桌上还哪有你们老李家的人了!” 我也仔细看了一圈,在座的全是我们老金家的人。老李家的同志不是躺在床上,就是卧在沙发上。 大家也注意到了,不约而同地笑了。 “我们老李家都是文人,喝酒不行!”老妈的一句话又把我们逗乐了。 “你们老李家也就新刚(大舅)能陪我喝两杯,现在也不行了,躺在病床上……”老爸说着流下了眼泪。大家也难过起来。 “老头子!大好的日子,总提不高兴的事。”老妈说。 “今天不提不高兴的事,我儿子也回来了,把公司办得这么红火,我应该高兴才对!来,喝酒!”老爸笑着说。 “对了,我还差点忘了,上午没找到你,给,这是支票。”小叔说着把支票递给我。 “你们看看,我没说错吧,我儿子就是有本事。”然后又对我妈说:“当时他要去北京,你死活挡着不让!还是我眼光长远吧。”又转过头对我说:“这钱不算公司的,你自己留着,留着你结婚用。一转眼呢,我都60了,我也算没白活,身体健康,家庭和睦,唯独有个心愿没了,到现在没还抱上孙子孙女!” 我低下头,想起远在加拿大的董炎和女儿。 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我看这姑娘就不错,差不多就结婚吧!” …… 送小维回去的时候,我问她:“今天没吓着你吧?” “没有,我挺喜欢你家里人的,很实在,也很热情。” “包括我吗?” “当然包括了,你人也很好!尤其是你昨天给我买的资生堂,更好!唉,和有钱人在一起真是幸福呀!” “算了吧你,别装穷了!” “我没装穷!我如果有钱的话,哪会和你签订这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!对了,刚才收的支票多少钱呢?是不是得付我一部分劳务费呀!我今天说话太多了,嘴都干了,你至少应该给我买瓶纯净水吧!” …… 未完待续! |
|||||||||||
|
|